最终，时间来到了凌晨一点整。
“轰！轰！轰！”
分布在涞源四周的十门75毫米身管炮，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炮弹离膛的尖啸声，也撕裂了寒冷的空气。
得益于火炮和目标之间的距离够近，这十门炮破隐一击的效果都非常不错。高爆榴弹们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撞上了大型炮楼的外墙，一时之间炸得砖石飞溅。
“炮击！敌袭！八路...”
炮楼上的鬼子哨兵，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凄厉的警报。他的话还没说完，硝烟、尘土和火光就瞬间将整座炮楼吞噬。
透过弥漫的烟尘，前沿观察哨的同志们还能看到熟人制作的全过程。
最为精彩的当属一座前几天才完工的炮楼，它的半边楼体在令人牙酸的呻吟中缓缓倾斜、坍塌，将里面所有来不及逃出的鬼子们生生活埋。
“敌袭！是八路军！敌人要攻城了！”炮楼外围的堑壕和散兵坑里，幸存的鬼子基层军官和曹长们声嘶力竭地呐喊，试图组织起混乱的士兵。
那些原本在炮楼外围巡逻的士兵们纷纷钻进了堑壕里，拿起武器开始准备反击。
可他们刚刚探出头，甚至还没观察清楚战场，如同灵能风暴一般的子弹和迫击炮炮弹便飞了过来。
晋察冀军区的进攻开始了，而且还是四面开花的全面进攻。
在四个主攻方向上，除了那十门担任开罐器的山野炮以外，四个基干团全都投入了数量惊人的自动火力和曲射火力。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担任佯攻的主力部队，每个团都被杨司令加强了一个摩托化迫击炮连。
该连装备了六辆长江750，且每辆的边斗都经过了特殊改装，可以快速架设80毫米迫击炮，并携带相当基数的炮弹。
此时此刻，这些“自行火炮”已然发挥出了恐怖的威力。它们分散在各个前沿攻击群后方，每门炮急促射击半分钟就立即收炮、装车，轰鸣着驶向下一个预设发射阵地。
几十秒钟后，新的炮位再次呼啸开火。
这二十四门80毫米迫击炮，凭借着长江750提供的惊人机动性，在广阔的攻击正面上不断转移、不断开火，硬生生打出了上百门迫击炮持续炮击的效果。
爆炸的火光连绵成片，几乎照亮了涞源城外的半边天。
仅仅是数轮的进攻，大型炮楼外围的鬼子士兵就死了八成有余。如此高效的杀伤效率，简直比高阶圣堂武士电狗还要快。
“八嘎！这炮火根本不是游击队！是八路军主力！是总攻！”
涞源南郊，负责指挥所有外围炮楼的鬼子少佐，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半地下掩体。
他透过弥漫的硝烟，看到外围最大的几座炮楼已经陷入了火海。而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密集枪声和喊杀声，更是让其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从军以来最惨烈的一战，鬼子少佐赶忙抓起听筒，不顾仪态地对着电话另一头狂吼：
“联队指挥所吗？我是南郊防御大队长！快报告佐佐木大佐，八路军向我们发起了总攻！”
“敌人的兵力极多，火力极其凶猛，外围炮楼损失惨重。我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敌人，他们就要打过来了！”
“请求紧急战术指导！请求炮火支援！请求增援！”
······
事实证明，根本不需要前沿的电话报告。
当城外第一轮山野炮齐鸣，爆炸的火光照亮夜空时，独立步兵第12联队联队长佐佐木恭助，就已经在副官的簇拥下，登上了涞源县的城墙箭楼。
此时的佐佐木举起望远镜，脸色阴沉地扫视着火海和混乱的战场，爆炸的火光更是在他眼镜片上明明灭灭。
作为一名从31年就来到了民国，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牌大佐，老鬼子在看清城外局势的第一时间就皱起了眉头。
无他，只因敌人进攻的规模、强度和同步性，实在太过惊人了。
放眼望去，如今涞源县城的四个方向全都在交火，密密麻麻的爆炸火光几乎连成了一片。
以他多年的战场经验判断，想要发起这种多点同步的全面攻势，八路军至少需要出动两万以上的主力部队。
突然，佐佐木举着望远镜的右手微微一顿。
只见八路军攻击阵地的纵深，有一些炮口焰闪烁的位置和频率极其怪异。它们并非固定在某处持续射击，而是打几发就迅速熄灭，然后转移到另一个位置再次开火。
“纳尼？”老鬼子放下望远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八路军的炮在自己移动？他们哪来的自行火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观察了许久后，佐佐木恭助脸色阴沉地放下了望远镜。
兵力多，火力强，有新装备，还有大量的工兵，这不是晋察冀军区的总攻他当场切腹自尽。
不过想明白一切后，老鬼子并没有慌张。涞源，那可是明长城九镇之一。这里有城墙，还有护城河。再加上一个联队的兵力，守住一晚绝对没有问题。
“传我命令，让各步兵大队、炮兵中队，全部进入一级战斗位置！依托城墙和核心工事，构筑多层防线，务必死守！只要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二、立即向师团部发报！急电！就说我独立步兵第12联队，遭八路军晋察冀军区主力全线猛攻。敌军至少有两万人，我外围阵地多处被突破，现正依托城墙进行顽强抵抗。”
“推测为敌军蓄谋之冬季总攻。请求师团部紧急战术指导与兵力支援！”
下达完命令，佐佐木恭助重新将目光投向城外的战场。他的表情也从最初的震惊和困惑，逐渐变得狂热起来。
“八路军，你们终于肯出来决战了吗？只要联队能扛住攻势，那师团长就能带着师团主力发起正面会战！”
“诸君！”老鬼子猛地提高声音，对周围面色紧张的部下们吼道，“为了天皇陛下！为了第26师团的荣誉！我们死守涞源！”
“胜利，必属于帝国陆军！”
“板载！”周围的鬼子军官们如同打了鸡血，齐声高呼。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师团主力从后方杀来，与城内守军里应外合的辉煌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