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
在绝望的嘶吼声中,百武晴吉本能地向侧方扑去,企图躲避这从天而降的惩罚。老鬼子甚至能感觉到炮管带起的风声从他头顶掠过,还能闻到金属烧红后的铁锈味。
只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咔嚓!”
伴随着一声脆响,那根被烧得通红的炮管精准无比地砸在了百武晴吉的天灵盖上。老鬼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的头像一颗熟透的西瓜般炸裂开来。
很快,白色的脑浆和红色的鲜血混合着泥土,裹满了那根九四式山炮的炮管顶端,成为了这件杀人兵器最后的祭品。
······
与此同时,在旅长的统一指挥下,18团和772团这两个主力团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第14步兵大队发起了反击。
战士们不再隐藏火力,纷纷从掩体探了出来。
刹那间,喊杀声、枪炮声和哨子声汇成一片,反复摩擦着鬼子们紧绷到极点的神经。
“杀!”
第14步兵大队本就处于兵力和火力的双重劣势,此时还顶着山地和仰攻两大致命Debuff。
面对两个火力全开的八路军主力团,他们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被压制在了半山腰的缓坡处,成为了进退两难的瓮中之鳖。
“哒哒哒!”
看着斜上方正在持续喷吐着火舌的轻机枪,看着不断收割着己方士兵的重机枪,桥本公一郎只觉得头皮发麻。
明明是大冬天,可他的脑门上却全是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敌人的自动火力实在是太多了,咱们的掷弹筒打不到那个角度,快把步兵炮给我推上来!”
“对了,快呼叫旅团长,请求炮火支援!哪怕是用九二式红弹也行!”
桥本话音刚落,第14步兵大队的通讯兵就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他的脸色惊恐,身上的军装也被划得破烂不堪:
“中佐阁下,大事不好!”
“就在几分钟前,位于阳泉西郊的炮兵阵地遭受到了毁灭打击!所有的炮位都失去了联系,无线电也没了信号!我根本联系不上旅团长,也联系不上参谋长!”
听到如此噩耗,桥本公一郎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险些就晕了过去。
他和寻常的中层指挥官一样,在这种突如其来的信息断层前,当场就宕了机。
此时八路军的机枪阵地,正在狂暴收割着前锋中队。而己方的退路,更是处在敌人炮火延伸射击的区域,一团乱麻的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下令。
不过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求生的本能和对《步兵操典》的肌肉记忆,使得桥本公一郎突然想到了自己在陆士日日研读的操典条目。
当前的情况,在操典里被称为:受敌前后夹击之危殆态势。
现在唯一的生路不是撤退,而是向当面之敌发起决死突击,不计代价地撕开一个口子。只要能抢占侧翼的制高点,建立临时防御阵地,然后就可以等待救援或者突围的时机。
“八嘎!都愣着干什么!”
念头通达后,桥本公一郎猛地拔出指挥刀,刀锋指向八路军火力最密集的那个岩石缺口,眼中布满了血丝和疯狂。
那种歇斯底里的神情,让周围的鬼子士兵全都不寒而栗。
“传我命令,全大队立即服用突击锭,并且丢弃不必要的装备,准备随我一起发起决死冲锋。”
“向后看的人,死路一条!只有向前冲,才能搏出一丝生机!”
桥本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黄色小药片。为了提振士气,他甚至还当场编了两条模棱两可的情报:
“狮垴山只能帮八路军挡住阳泉以西的援军,而东边的独立混成第八旅团全程无阻,现在肯定在支援的路上。”
“况且马上就要天亮了,方面军直属的陆航也会奔赴战场,我们并不是孤立无援!”
可就在桥本好不容易将士气挽救回来的节骨眼,数名先前冲在最前面的武装侨民突然退了下来。
他们在毛瑟步枪弹的打击下抱头鼠窜,就连独立混成第四旅团下发的三八大盖都不知道丢到了什么地方。
眼瞅着自己刚下发命令就有人拆台,暴怒的桥本公一郎直接挥刀向最近的侨民砍去。
只可惜他的武士刀本就是制式货色,这仓促的斩击不仅未能枭首,甚至就连刀刃都被不知名的骨头给崩飞了。
见状,桥本公一郎拔出了腰间的王八盒子。可南部大师的粪作更不给力,第一发子弹就卡了壳,同样无法以儆效尤。
怒急攻心之下,老鬼子只能一把抓住那个监督侨民的曹长,几乎是贴着他的脸吼道:
“把所有侨民给我编成一队,让他们去趟雷,吸引八路军的机枪火力!所有掷弹筒手,你们一旦进入射程就立马炮击,我倒要看看是敌人的机枪多,还是咱们的炮弹多!”
“天闹黑卡!板载!”
在刺刀和子弹的逼迫下,数百名还活着的侨民哭喊着向山坡发起冲锋。他们没有任何战术,完全就是一群活靶子。
“轰轰轰!”
刚刚冲了一百多米,山腰间突然腾起数团巨大的火球,那是772团尚未被山炮炮弹引爆的地雷。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鬼子瞬间被撕成了碎片,残肢断臂四处横飞。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哒哒哒!”
秉着趁他病要他命的原则,射界良好的轻机枪阵地纷纷开火。
那些前排的人肉扫雷器像麦子一样倒下,而后面的侨民则是开始了大面积溃散,反倒是给第14步兵大队添了不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