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最初的作战计划,整个联队应该利用地形佯动袭扰,而不是在没有炮兵支援的情况下强行仰攻守军阵地,这作战选择怎么看都不合理啊。
不过鬼子通讯兵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始作俑者菅波一郎直接开口解了惑:
“大概率是因为八路军干扰的原因,我们联队的电台收不到任何消息。你现在赶紧回师团野战指挥部,告诉中将阁下让他不要放弃进攻。实在攻不动的话,那也要保持袭扰的频率和强度。”
“益子重雄,已经带着他的特别挺进杀入队深入进了敌人的核心区域,他们的中队很有可能完成斩首任务。”
“我之所以在明知没有什么效果,明知前路不通的情况下还要发起进攻,就是为了给他争取时间和机会!”
通讯兵的神色一凛,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翻身上马,沿着来路疾驰而去:“嗨!我知道了!还请菅波大佐顶住压力!我这就回去禀告师团长!”
待对方远去的背影彻底消失后,菅波一郎转过身,再次望向那些正在喷吐火舌的八路军阵地。
山坡上那些机枪巢的射击声从始至终没有中断过,就仿佛八路军有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弹药储备。
可即使如此,老鬼子依旧还是拔出指挥刀。他将刀尖指向山坡上方,声音坚定地吼道:
“全联队继续进攻!保持压力!不许后退!”
“天闹黑卡!板载!”
······
两个小时后,一则由步话机接力传递的重要情报,被王家峪外围的警戒部队传至了总部作战会议室。
当传令兵满头大汗地掀开门帘时,屋内的众人正围在沙盘前,研判第36师团在浊漳河方向的下一步动向
“报告首长!我们的民兵部队和老乡们在三十公里外的大王村,发现了一伙形迹可疑的人。”
“那些人虽然穿着咱们的军装,但一路上专门避开村庄,不走大路,专挑山间小道行进,举止投足之间都透露着一股猥琐的气息。”
“他们看到老乡就躲,遇到民兵就绕,完全不像是咱们部队的正常行军作风。根据警卫团的分析,这伙人很有可能就是黄部长和曾局长之前提到过的益子挺进队。”
此言一出,因战局而滞留在总部的黄山,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他先众人一步接过情报,目光快速扫过情报上的文字,看完以后眼中立马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情绪波动如此之大的黄山。
“没错,肯定就是益子重雄那个老鬼子!”黄某人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整个人的杀气更是溢于言表,“第36师团打成现在这个德行还不退回长治整修,肯定是为了给他争取时间和机会!”
“舞传男肯定是在拿三个步兵联队作为赌注,给这支小部队打掩护!”
在原本的时间线中,益子挺进队是整个抗战时期最臭名昭著的日军特种作战部队。
这伙鬼子以伪装渗透、执行暗杀和破坏任务而闻名,曾参与对八路军高级指挥机构的突袭行动,造成过非常严重的危害。
在穿越前,黄山是通过纪实类文学《追我魂魄》了解到的这段历史。
他现在还记得自己得知仅是十字岭突围一役,八路军及相关单位就牺牲了上千名烈士,以及三百多位鲁艺的学生壮烈跳崖时的愤怒和泪水。
那句“有枪的留下,没枪的跳崖”,黄山哪怕是重活十几年依旧记忆犹新。
想到这里,黄某人强行冷静了下来。他黑着脸走到了晋东南的军事地图前,说道:
“太嚣张了,这个益子重雄简直是太嚣张了!”
“他以为晋东南是他家的后花园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秉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原则,黄山拿起教鞭在王村到王家峪之间画了一条直线:
“大战在即,总部一定要以最迅捷的手段干掉这伙敌人,不能让他们影响到后续的指挥。我建议让警卫团出动一个营,在装甲车、坦克和近地支援机的掩护下直接捏死敌人。”
“如今第36师团的主力部队和山路上的第222联队,都在四局技术部队的覆盖之下,他们的电台全部失灵,对外联络已经完全中断。”
“总部这边就算亮出所有底牌,益子重雄也没办法把情报传出去!”
虽然不知道黄山为什么对一支小股精锐鬼子有这么大的杀意,但这套战术的确是很对胃口。他稍作思索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拍板道:
“行,黄山的建议很合理。传我命令,立即通知警卫团和航空部队,让他们准备协同出击,歼灭来犯之敌。”
“至于指挥的人选,那就由我亲自来吧。我倒要看看这伙鬼子到底有几斤几两,敢在咱们的头上动土。”
黄山闻言,他上前半步伸手拦了一下,放缓了语气再次提议道:
“您还是在总部待着吧。前线的战况瞬息万变,都需要有人统筹协调。”
“不过你小子可别乱跑,给我老老实实盯着四局的干扰动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