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罗序章,林京山去了后勤部门,负责发放营养品的大姐见到罗序章的批条,二话没说,直接用网兜给林京山装好,还多送了一包红枣。
林京山道了谢,提着网兜走出后勤处,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八月中旬,暑气未消,他骑着车,穿行在大街小巷。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岳父陈大山还没有下班,岳母李素娟正在厨房忙着做饭。
在林京山这位厨艺大师的倾囊相授下,李素娟的手艺也是突飞猛进,就拿正在炖着的鸡汤来说,手艺已经不输一些饭店大厨了。
没有惊动岳母,林京山把车子支好就进了屋。
屋里,陈灵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红漆拨浪鼓逗弄着两个孩子。
“回来了?”
陈灵抬起头,目光落到林京山手里的网兜上,眉头微皱,“家里还有呢,咋又买了这些?”
林京山把公文包挂到墙上,笑道:“领导的一番心意,不好推辞。”
陈灵起身接过网兜,仔细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叹了口气:“罗领导太客气了。这能吃好些日子呢。”
说着便将奶粉、麦乳精一一拿出来,放在五斗橱上码好。
“资料都给了?”
“给了。”
林京山洗了洗手,抱起女儿亲了亲。小家伙儿在他怀里扭了扭,皱了皱鼻子,似乎在辨认气息。
过了一会儿,小家伙似乎确认这是爸爸的气息,便安心地靠在了他的胸口。
林京山低头看着女儿黑葡萄似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明天龙厂长他们就回来了。罗领导也有意把两款药剂的项目交给他们厂。但是……”
“但是,要你也去东北是吧?”陈灵白了他一眼,接话道。
她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故意的轻松,但林京山看见,她摇拨浪鼓的手顿了顿,虽然只是短短一瞬。
“灵儿……”林京山刚要解释。
“去吧,去吧。”
陈灵放下拨浪鼓,转头看他,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在你准备资料的时候,我心里已经有准备了。”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小脸,“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闲得住?再说了,那些药……都是救命的。”
“我……”
林京山放下女儿,双手扶住妻子的肩膀,想说些什么,却觉得所有语言都苍白无力。
陈灵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含着水光,但始终没有流下来。
“放心,”她模仿着林京山平时安慰她的语气,“这次技术难度不大,我估计很快就能完事。你是想这么说吧?”
林京山被说中心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知道了——”陈灵故意拉着长音,握拳轻轻捶了他一下,“谁让我找了一个有本事的男人呢?”
她的话说的很轻,带着嗔怪,也带着骄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林京山听得心里发酸,仔细想来,自打跟陈灵结婚,一年多的时间,自己倒是有大半时间在外面。
甚至就连生孩子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都没能陪在身边,导致差点难产,阴阳两隔。
他抓出陈灵的手,心中愧疚难当。看着妻子因为孕期水肿,变得有些圆润的俏脸,林京山慢慢凑近。
陈灵也被他盯得脸颊有些发红,垂下眼睑,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吃饭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李素娟的声音,惊醒了这一屋的旖旎。
“来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回道,相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来到堂屋,饭菜已经上桌,陈大山也已经下班回来了。林京山接过李素娟手里的砂锅,先给妻子盛了一碗鸡汤,又给岳父岳母分别盛了一碗。
“爹,娘,过几天我可能还得出趟差。”林京山小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