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阳的余晖给沈阳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林京山提着一兜子水果,跟着龙见田走进了药厂家属区一座普通的红砖小院。
“媳妇儿,京山来了。饭好了吗?”
龙见田一进院门就嚷嚷,全然没了厂长的严肃,更像一位热情好客的邻家大哥。
“好了,好了。”
龙大嫂系着围裙,笑容满面地从屋里出来,“哎呀,这就是小林吧,快,屋里坐。老龙天天念叨着,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嫂子,打扰了。”林京山微微鞠躬,把网兜递了过去,“初次登门,一点水果,不成敬意。”
“哎呀,人来就行,这么客气干啥!”龙大嫂在围裙上擦擦手,接过网兜,“赶紧到里屋坐。”
龙家堂屋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四方桌,几把椅子,一个长条沙发和茶几。最显眼的要数北面墙上——‘劳动模范’、“突击能手”……那半墙的奖状。
两个小孩,约莫七八岁的男孩和五六岁的女孩儿,正趴在桌上写作业,闻声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林京山。
“小军,小英,叫林叔叔!”龙见田招呼。
“林叔叔好!”两个孩子脆生生地叫道。
林京山笑着蹲下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铁皮发条小飞机和一个铁皮小汽车,以及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义利”水果糖。
“来,拿着。叔叔从BJ给你们带的小玩意。”
孩子们的眼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感觉这位陌生的林叔叔一下子亲近了不少。
“谢谢林叔叔!”
两个孩子欢天喜地的接过玩具,爱不释手,就连声音都响亮了不少。
“小林,让你破费了。”龙大嫂一边沏茶一边说。
“没事,嫂子,不值啥……”
“嗨,跟自家兄弟客气啥!”龙见田大手一摆,打断了林京山的话,转头对媳妇笑道,“京山不是外人。”
“龙大哥说得是。”林京山接过热气腾腾的茶杯,“谢谢嫂子。”
半小时后,饭菜上桌,是地道的东北家常菜:酸菜白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红烧鲤鱼、蘸酱菜,还有一大盘饺子,龙见田更是拿出了一瓶茅台。
别看这酒现在市场价就几块钱,但是搁在后世,就这一瓶恐怕就得上百万。
“嫂子,太丰盛了。”林京山有些过意不去。
“都是些家常菜,别嫌弃嫂子手艺就行。”
龙大嫂擦擦手,笑道“你们先吃着,我再去弄个汤。”说着又回了厨房。
龙见田给林京山和自己倒上酒,“京山,今天没有外人,咱哥俩必须好好喝一杯。”
他端起酒杯,神情郑重,“这第一杯,我得敬你。没有你,就没有青霉素,没有盛海的药厂,更没有咱厂里这条救命的生产线。”
“龙大哥,您过誉了。”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龙见田摆了摆手,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我还记得,咱俩第一次在火车上遇见,那会我刚要到部里汇报青霉素的设想,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是你,一个搞机械的小伙子,三言两语就把关键点给点破了。我当时就在想,这小伙子,肚子里有货,了不得啊!
后来的青霉素实验室,乃至在盛海跟青帮周旋,枪林弹雨中把工厂给建了起来……
再到这次,三周就拉起了两款救命药剂的生产线,我老龙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你林京山,算一个!”
说完,龙见田再次举杯,声音有些激动,“这杯,敬咱们的缘分,敬你的本事,更敬你为国为民毫无保留的心,干!”
林京山也被他的情绪感染,“龙大哥,我也敬您一心为公,敬您对我的信任和支持。没有您在前面顶住压力,给我再大的舞台,我的想法也落不了地。”
两人再次碰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