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辇内坐着两名修士,正是罗宁和吕洛二人。
此番外出,罗宁并未带着梅凝。
这丫头如今已到了假丹境界,正是冲击结丹的关键时期。
况且前番,他已携其游极西之地散心,此行实无再带出门的必要。
于是,罗宁选择让梅凝留在谷中专心闭关,准备届时一举凝结金丹。
临走之前,罗宁还特意给她留下了数瓶辅助结丹的丹药。
又嘱咐了几句后,这才放心出门。
至于柳玉,亦是留在落云宗内。
她毕竟刚刚“反叛”御灵宗,虽然罗宁并未刻意让其隐姓埋名,但也不便过多外出。
待其修为再提高一些,根基再稳固一些,届时再出来走动,才比较合适。
这半年来,柳玉修炼极为刻苦。
每日除了固定的修炼时间,便是研读罗宁给她的那几门神通秘术。
那《大衍决》前四层,她已经修炼到了第一层。
其神识比之从前,强了不止一筹。
那几门魔道神通,虽然尚未掌握,但好歹窥得一二,亦是有了不小的进展。
罗宁自然是看在眼里,对这个大弟子,倒是愈发满意。
至于程天坤此番,为何并未跟着吕洛和罗宁一同出来。
继而参加这次,在阗天城举办的交易会,乃是因为天道盟内。
倪航斋和其余七八个中型宗门,向落云宗下了一批丹药的订单。
这些订单,皆是结丹修士级别的丹药,品质要求不低,数量也不小。
这些宗门负责出灵药材料,以及一部分数额的灵石做炼制丹药的费用。
程天坤思考后,想着反正也是闲着,便将此事揽下。
在他看来,这既然能挣一些灵石,无论是自己今后换取修炼资源。
还是拿小半部分,回馈宗门作为开支,都是极为划算的。
程天坤一生痴迷炼丹,乐此不疲,有这等两全其美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此刻,巡天辇内,一片悠闲景象。
辇内的陈设,与往日相同,一般无二。
四壁之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卷。
画中的山峦云雾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画中流淌出来。
地面之上桌椅位置,不过加铺着一张不知名的灵兽皮毛。
其柔软厚实,踩上去如同踩在云端。
角落里,还摆着数个精巧的香炉。
炉中燃着醒神香料,青烟袅袅,散发着清幽的檀香。
只见吕洛正坐在窗边,捧着一杯灵茶,优哉游哉地品着。
他的脸上挂着,几分惬意的笑容。
其目光不时地在辇内四下打量,眼中满是赞叹之色。
“罗师弟……”
下一刻,吕洛忽然放下茶盏。
他站起身来,先是环顾了巡天辇内部四周,富丽而不失雅致的装潢。
随后便缓步走到窗边,望向辇外那翻涌的云层。
片刻后,只见吕洛转过身,走到罗宁身旁不远的位置,感叹一声道。
“你瞒得师兄好苦啊!”
他的语气中,虽带着几分“埋怨”,但更多的却是惊叹。
“没想到,师弟你竟然有这样一件奢华飞行法宝!并且,遁速还奇快无比。”
“方才师兄我站在那平台之上,只觉耳边风声如雷,云层从身侧飞掠而过。”
吕洛眼神微动,不禁摇头继续道。
“如此速度,便是我全力施展千浪决的水遁之术,只怕也未必能及得上,此宝遁术的二分之一。”
吕洛至此方晓,此前罗师弟何以敢深入元武国,将付氏一门尽数剿灭。
盖有斯宝傍身,纵事泄败露,寻常元婴修士,安能追及?
罗宁闻言,则是淡淡地笑道。
“吕师兄谬赞了。师兄那一手千浪决之遁速,放眼天南,能及者屈指可数,此方是师弟叹服之处。”
他顿了顿,略做思考,随即解释道。
“这辆巡天辇,乃是师弟当年用一具七级冰螭妖兽的骸骨,为主材炼制而成。不过是一辆代步工具罢了,不足为奇。”
罗宁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吕洛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笑道。
“罗师弟,你这可就太谦虚了。”
他说着,又忍不住站起身来,在辇内四下打量,口中啧啧称奇。
吕洛就仿佛生平未见一般,走到那幅山水画卷前,驻足看了片刻。
又走到那香炉旁,凑近闻了闻,眼中满是好奇。
片刻后,他又忍不住走出辇内,来到巡天辇前部那处宽阔的平台之上。
那平台约有数十丈见方,地面铺着洁白的玉石,上面刻满了精美的云纹。
站在平台之上,可以俯瞰下方观察四周,视野极为开阔。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前方数十丈大的冰螭辇首。
那辇首,乃是以七级冰螭妖兽的头颅骸骨为基,经过当年罗宁,采用无数道秘法祭炼而成。
那冰螭巨口微张,露出森白的獠牙。
双目之中镶嵌着,巨大的宝珠,散发着幽幽的寒光。
即便早已死去多年,那冰螭颅骨之上,依然残留着淡淡的龙威,让人望而生畏。
吕洛站在平台之上,望着那冰螭辇首,眼中皆是震惊的神色。
此前,从落云宗出发的时候。
罗师弟将这巡天辇,飞行法宝祭出来的时候。
他便被这百余丈长的辇身,彻底震惊了。
且不论此宝能隐匿身形,遁速奇快无比,光是这法宝的庞大与奢华模样。
虽说显得有些浮夸,但就这般看着,如此排场。
如同一座移动在,空中的宫殿楼阁一般,实在太过唬人。
至少在吕洛和程天坤的印象中,便是在整个天南,都无出其右。
只怕是找不出,第二件这样的飞行法宝。
只见他在平台之上站了片刻,又忍不住绕着辇身走了一圈。
在将那些精美的雕刻看了个遍,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辇内。
“罗师弟……”吕洛重新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道。
“你这巡天辇,若是开到阗天城去,只怕要把那些九国盟的修士都看呆了。”
罗宁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也不接话,只是示意其喝茶。
……
如此又过了七八日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