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宁闻言,则是跟韩立笑着说道。
“此人虽说与师弟有些过节,但这人,师兄我另有他用。届时,交给师兄来处理即可。”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韩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立刻面色一变。
他在心中思索了片刻,瞬间明白。
罗师兄多半是盯上此人的肉身,准备将其炼制成尸傀之类的东西。
毕竟,这王婵是暗灵根,又修炼了魔道功法。
思来想去,貌似确实是炼制尸傀的绝佳材料。
随即,他眼神微动,朝罗宁拱手道。
“师弟本欲借此良机,亲手了结此人,纵不能取其性命,亦要教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今既蒙师兄如此吩咐,师弟自当依从,此后便不过问,一切但凭罗师兄处置便是。”
韩立的语气中,虽有释然,但更多是复杂。
毕竟是自己的仇人,却不能亲手报仇,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也知道,罗师兄既然开口,又对自己不错,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
随即韩立起身,向罗宁告辞,回到了自己所在的阁楼。
……
转眼间,就到了第二日辰时。
金乌初升,霞光万道,将东方的天际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色。
晨风轻拂,带着几分凉意,吹动着山坡上的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此刻,阗天城千余里之外,某处山坡之上。
只见这山坡不高,地势平缓,长满了枯黄的野草。
山坡的顶端,有两道身影正负手而立,衣袂在晨风中飘动。
正是南陇侯和云姓老者。
南陇侯依旧穿着那身黑金相间的锦袍,腰背挺直,目光望向阗天城的方向。
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张扬与跋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那双虎目之中,隐隐有光芒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云姓老者则是,站在南陇侯稍微靠后半个身位的位置。
一身白袍,神色从容。
他的目光,正暗暗打量着南陇侯的背影,若有所思。
南陇侯只是略微地,用余光瞥了一眼云姓老者,便将眼神放回阗天城的位置。
那一眼极其隐蔽,根本不会注意到。
而此刻,只听云姓老者沉吟片刻,幽幽地向南陇侯问道。
“南陇兄,那位黄枫谷姓厉的道友,暂且不论,实力应当一般。可为何南陇兄此番,要邀请那位虫尸魔君?”
他的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在闲聊。
南陇侯此刻闻言,却并未转身,只是淡淡地笑道。
“这位罗道友的实力,虽说我并未与他直接斗法过,只是比拼了神识。”
“但其神识之强,以及从那些传闻来看,此人只怕一人,就能顶得上数位元婴初期修士。”
他顿了顿,随即转过身,看着云姓老者,笑道。
“虽说昨日你我,那般言语告知众人,但若真是要穿过慕兰草原的风险,云兄自是再清楚不过。”
“此行,若是有更为强大之人同行,何尝不是替你我分担了风险?”
云姓老者闻言,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笑着说道,“南陇兄此言有理。”
他的语气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
而下一刻,只见南陇侯看了一眼云姓老者之后,别有深意地说道。
“再者,若是届时分配宝物起了分歧,光是凭借这位罗道友,就能拖住你我之外的其他数位元婴修士。”
“毕竟,这些散修多是些亡命徒,若真是联起手来对付你我,反而会让我二人暂时措手不及。”
云姓老者闻言,并未开口。
他的目光微微闪动,似乎在想些什么。
随即,便又听到南陇侯继续道。
“即便真是事有不祥,本人同云兄联手,对付这位罗道友,想来亦是问题不大。云兄觉得呢?”
云姓老者闻言,先是神色一愣。
显然,他之前是在想其他的事情,没有听清南陇侯的话。
但随即,云姓老者立刻回过神来。
他眼神略微有些不太平静,朝南陇侯点了点头,笑道。
“那是当然。此人虽说当年以一己之力灭杀了,三名元婴初期同阶。”
“但据说当时,还有云梦三宗的其他元婴修士在场牵制。若是让他单独遇上我二人联手,则优势在我。”
南陇侯闻言,眼神微动,朝其点了点头后,转过身去,便再未开口。
他的目光,再次望向阗天城的方向。
而就在十数息后……
只见远处的天边,出现了九道颜色各异的遁光。
那遁光分先后,疾掠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九道遁光,转瞬间便降临到了这处山坡之上。
最终,降落在南陇侯和云姓老者二人的身前数丈之处。
光芒敛去,现出九道身影。
正是罗宁、韩立、王天古、炳姓修士、邰夫人、尤姓修士、吴老怪,以及王婵和燕如嫣。
只是王婵和燕如嫣站在最后面,毕竟二人修为低微,实在没有什么底气。
此刻,这对夫妇都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那些元婴老怪的目光。
而南陇侯见众人都已到齐,便立刻点了点头,开口道。
“诸位既已到齐,我等便即刻出发吧。”
他的声音洪亮,在山坡上回荡。
随即,只见南陇侯和云姓老者,率先化作一金一白两道遁光。
旋即,向着阗天城的南面方向飞去。
那两道遁光快如闪电,数息间便已掠出百丈之外。
众人见状,亦是化作颜色各异的遁光,冲天而起,跟着飞了上去。
此刻罗宁则是并未管他人,甚至并未与韩立过多眼神接触。
自然也是为了避嫌,装作一副不太熟稔的样子。
只见罗宁紧紧地,跟在南陇侯和云姓老者的身后。
远远超过场中,其他元婴初期修士的遁速。
这幅景象倒是让场中,不少元婴修士有些震惊。
心中暗道此人实力,果然非同寻常,绝不能当做普通元婴初期修士来看待。
而比较震惊的,自然是有王天古此人。
他的目光在罗宁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不过,王天古的遁法亦是极为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