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河上前一步，想要将她拉进怀里。
应欢欢却后退了一步，抬手擦掉眼泪，倔强地看着他：“师兄，我只问你一句，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蓝河看着她，点了点头：“有。”
应欢欢咬着嘴唇，又问：“那绫清竹呢？”
蓝河沉默了一瞬，还是点了头。
应欢欢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却咬着牙没有再哭出声。她盯着蓝河看了许久，忽然转身，朝院外走去。
“欢欢。”蓝河叫住她。
应欢欢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声音沙哑：“师兄，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说完，她便快步离开了院子，留下蓝河一个人站在老树下。
蓝河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抬起手，啪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不重，但也不轻。
“嘴笨。”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抬脚便追了出去。
空间祖符的力量在体内涌动，银色的光芒在脚下浮现，身形几次闪烁，便已掠出数里，在山道上截住了那道快步离去的冰蓝色身影。
道宗的山路上，应欢欢正快步走着，冰蓝色的长发在身后飘动，双手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她走得很快，几乎是半跑着，似乎想要把身后的一切都甩掉。
蓝河的身影在她前方落下，挡住了去路。
应欢欢脚步一顿，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她看着蓝河，嘴唇颤了颤，别过脸去，声音沙哑：“师兄，我说了想一个人静一静。”
蓝河没有让开，轻声道：“欢欢，我知道我不是个东西。”
应欢欢咬着嘴唇，不说话。
“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蓝河看着她的侧脸，声音低沉而认真，“你等了我那么久，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走。”
应欢欢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抬手狠狠擦掉，倔强地不肯看他：“那你让我怎么办？师兄心里装了那么多人，我又舍不得放手……我……”她说到一半，声音已经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蓝河上前一步，这一次，他没有给她后退的机会，伸手将她拉进了怀里。
应欢欢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终于放弃了抵抗，埋在他胸口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捶他：“蓝河……你混蛋……你欺负人……”
蓝河任由她捶打，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道：“嗯，我混蛋。”
应欢欢哭了很久，直到声音都哑了，才渐渐安静下来。她靠在蓝河怀里，闷声道：“师兄，你以后……还会不会再有别人了？”
蓝河沉默了一瞬。
这一瞬的沉默，让应欢欢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还有？”
蓝河轻咳一声，低声道：“心璃姐她……还在接受九尾一族的传承。”他没有多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应欢欢瞪大眼睛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狠狠踩了他一脚，挣脱他的怀抱，转身就走。
“欢欢！”蓝河连忙追上。
应欢欢头也不回，声音带着哭腔：“你放开我！蓝河，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蓝河跟上她的脚步，也不强行拉她，只是走在她身侧，轻声道：“欢欢，我知道我做得不对，但我不想骗你。”
应欢欢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红着眼眶瞪他：“那你骗我一下会死啊？”
蓝河一怔，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应欢欢见他这副模样，气得又踩了他一脚，转身继续走，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
她背对着蓝河，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了一句：“师兄，让我想一想，好不好？”
蓝河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不好。”
应欢欢一怔，转过身来，红着眼眶看他：“为什么？”
蓝河上前一步，直视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怕你这一想，就再也不见我了。”
应欢欢咬着嘴唇，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那你就不怕我留下来，天天跟你闹？”
“不怕。”蓝河轻声道，目光柔和了几分，“你闹我也认了。”
应欢欢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用力擦掉，恨恨地瞪着他：“蓝河，你就是吃准了我舍不得，对不对？”
蓝河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片刻，应欢欢终于败下阵来。她垂下手，肩膀垮了下去，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委屈：“师兄，我真的很想你……这一年多，我每天都在想你。你回来了，我高兴得不得了，可是你……”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蓝河心中一软，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这一次，应欢欢没有挣扎，只是靠在他胸口，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
“师兄，我恨死你了。”她闷声道，声音又软又哑。
“嗯。”蓝河应了一声，收紧了手臂。
应欢欢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张开嘴，一口咬在蓝河的肩膀上。
她咬得很用力，可是咬下去之后，却发现跟咬在一块铁板上似的，牙都硌得生疼，蓝河却纹丝不动。
应欢欢松开嘴，气呼呼地捶了他一拳：“你是不是还炼体了？”
蓝河顿时有些尴尬，轻咳一声，连忙放松了肉身的防御。
应欢欢见状，又一口咬了上去。这一次咬动了，虽然还是有些硬，但至少能留下牙印了。她咬着不放，含糊不清地嘟囔道：“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
蓝河没有躲，也没有催动九仞不灭体，任由她咬着，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咬了好一会儿，应欢欢终于松了口，靠在蓝河怀里，闷声道：“师兄，你疼不疼？”
蓝河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牙印，轻声道：“不疼。”
应欢欢哼了一声：“骗人，我咬得那么用力，怎么可能不疼。”
蓝河笑了笑，没有接话。
应欢欢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沉默了许久，才小声说道：“师兄，我不走了。”
蓝河心中一定，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道：“好。”
应欢欢埋在他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衣襟上画着圈，声音闷闷的：“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蓝河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应欢欢抬起头，乌黑的大眼看着他，脸颊上悄然浮起一抹绯红，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
蓝河见她这副模样，有些纳闷：“怎么了？”
应欢欢别过脸去，耳根红透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你今晚别修炼了，在房间里等我。”
蓝河一怔：“等你？做什么？”
应欢欢的脸更红了，低头攥着他的衣襟，半天憋出一句：“你管我做什么，等着就是了。”
蓝河愣了愣，看看她通红的脸，再看看她攥着自己衣襟的手指，忽然明白了什么，轻咳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应欢欢见他那副表情，恼羞成怒，又捶了他一拳：“笑什么笑！不许笑！”
蓝河连忙收住笑意，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好，不笑。我等着。”
应欢欢哼了一声，将脸埋回他胸口，不肯再抬头。
蓝河揽着她，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
作为一个男人，他岂能不懂自家小师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