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亚娟一愣,接着嘻嘻地笑着,身子靠过来,挽着大头的手。
大头的手本来扶着自行车龙头,被她一挽,自行车龙头一歪,大头想去扭正的时候,后面书包架上一袋子菜,掉在地上。
两个人站在那里哈哈大笑。
到了里面大门口,把自行车停好,提着菜进去,经过大头房间门口时,大头把门上的钥匙一转,开门进去,接着拉了下徐亚娟,徐亚娟跟着进来把门关上,大头手里的菜放在地上,两个人马上拥抱亲吻起来。
吃完饭,两个人都想去那边房子看看,看袁建森把他们的家具做得怎么样。
两个人进去里面,看到黑牡丹带着她的女儿也在这里。
大头问:“向红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监工,天天来。”袁建森说,“烦死了,天天都要被她骂。”
“那是你活没干好,还不要被骂,你别想糊弄我,我是检验员出身。”
黑牡丹冲袁建森叫着,袁建森赶紧摆着手讨饶,大头和徐亚娟看着都笑起来。
黑牡丹的女儿今年六岁,叫圆圆,长得很可爱,像黑牡丹以前的时候。
圆圆刚看到徐亚娟的时候还有些怕生,躲在黑牡丹身后,一手抱着她的腿,徐亚娟走过去,弯腰抱她,她还拉着黑牡丹的腿不肯放,直到黑牡丹和她说,这是阿姨,阿姨抱你你怕什么,阿姨和你好的。圆圆这才放开黑牡丹的腿,由徐亚娟抱。
但徐亚娟抱着她抱了一会,她很快和徐亚娟亲热起来,徐亚娟抱着圆圆出去,说是到外面去玩,其实是抱她上街去买跳跳糖吃。
大头头朝外面院子甩了甩,和黑牡丹说:“向红姐,你来一下。”
黑牡丹跟着大头走出去,两个人在外面院子里,那个凉亭里的石桌子两旁坐下,大头和黑牡丹说:
“向红姐,我这次在深圳,把你的事情和丹丹姐说了,丹丹姐让我回来和你说,让你带着圆圆去深圳。”
“不去,我去深圳干嘛。”黑牡丹不假思索就说,“我们这种山坞里的人,哪里能去深圳那种大城市,吓都吓死了。”
大头笑了起来:“吓?这话像是向红姐说的吗?还有什么地方能吓到你?”
黑牡丹也笑了笑,接着沉默,沉默了一会,她叹口气:
“年轻的时候确实什么都不怕,哪里都敢去,现在已经不一样,胆子好像越来越小了,真的,大头,我现在其他什么都不想,就想带着圆圆,这样安安稳稳过日子。”
“丹丹姐让你去深圳,也是让你为圆圆想想,要是那个人哪天再找过来,找到了你们怎么办?”
“不会的,我讲过他是舍不得为我们花一分钱的,哪怕我们气到他了。”黑牡丹说着笑起来,“再说,他真的要是找过来,我现在不是有你会为我出头。”
大头说:“为了圆圆,也不光是怕那个人会找过来,我想,丹丹姐的意思是,圆圆很快就要上小学了,现在不比以前,现在的学生都要考大学,这沙镇的教学质量,肯定和深圳不能比,丹丹姐说了,她会帮圆圆找好学校的。”
大头说着,黑牡丹还是摇头,大头说:
“向红姐,你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真的,谢谢你大头,也谢谢丹丹,我现在这样也还蛮好的,不想再动。”
大头听着无奈,他知道黑牡丹说不想再动是假话,真实的原因,应该还就是那天晚上,白牡丹说的那样。
其实连大头和白牡丹都不知道的是,黑牡丹之所以根本连考虑都不考虑去深圳,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大林,她觉得那个时候,发生了那样的事,她到现在还是无法面对大林,特别是现在大林还和白牡丹在一起。
两个人在外面又坐了一会,黑牡丹问了些白牡丹他们现在在深圳的情况,大头都告诉了她,不过他没和她说,白牡丹现在在深圳,是在走私,这个和谁都不能说。
大头告诉她说,白牡丹现在在深圳开服装厂,生产出来的产品,都从他们在广州的店,批发到全国各地,生意很好。
服装白牡丹他们确实在做,也赚钱了,这个大头可以说。
黑牡丹听着点点头:“那蛮不错,丹丹她算是做出头了。”
徐亚娟带着圆圆回来,黑牡丹和大头也走回去。黑牡丹看到徐亚娟给圆圆买了好多吃的,她问圆圆有没有谢谢阿姨,圆圆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说不出话,徐亚娟笑着说:
“早就谢过了,圆圆很乖的。”
黑牡丹带着圆圆要回去,桑水珠一个人在家,大头和徐亚娟也要回去,而这里进程,比大头预想的要快很多,差不多都有一半的活干出来了。
看样子袁建森他们师徒,是为了那每天两元的奖金在拼命赶,说不定都把别人的活落下了。
四个人走到浙西技校门口分手,大头骑上车,带着徐亚娟往回走的时候,他跟徐亚娟说了白牡丹和黑牡丹的事,徐亚娟叹了口气。
“不过,要是我我也不会去。”过了一会,徐亚娟说。
“为什么?”大头问。
“没有什么。”徐亚娟用头敲着大头的后背,“驾,驾,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