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大头还没到的时候,徐亚娟已经给她爸爸打过电话,告诉他,自己今天晚上还是不回家。这几天她都是和她爸爸说,她要去朋友家里,朋友出差了,他妈妈一个人在家,她要去陪他妈妈。
徐志鹏怀疑这个他就是大头,不过他没有吭声。徐亚娟前两天已经和他说过,要趁哪个星期天,带大头回来见他。徐亚娟和他说,人好不好,怎么样,我把人带到你面前,你一个公安局长不会自己看自己问,还需要听别人讲,不是笑话吗?
“还不放心,你可以像审犯人一样审,谁还逃得过你的火眼金睛。”徐亚娟边说边给他戴着高帽。
徐志鹏听听觉得女儿这话有道理,也知道女儿这是铁了心。她都已经铁了心,自己要是再强迫,说不定反而会出事,这种事情,徐志鹏见过太多。
徐志鹏还知道,要是女儿说大头已经出差,那他肯定就不在沙镇,这种事情,女儿不会骗他。
虽然大头现在已经回来,桑水珠有人照顾了,徐亚娟今天晚上还是没有回去。大头不放,徐亚娟也舍不得,小别之后,两个人这时正浑身的柔情蜜意还没发散完。
桑水珠已经睡下,几个小时之内不会醒来,大头和徐亚娟两个人躺在床上,却束手束脚放不开,他们自己把自己搞得很紧张,烦不胜烦。
两个人拥抱着亲吻着,都想继续,但徐亚娟的克制能力比大头强,她想到安全期已经过去,现在很危险,就死活不肯让大头继续。
折腾到半夜,徐亚娟实在受不了,她和大头说,你去睡叔叔房间。
大头不肯,他说,你放心睡吧,我肯定不会碰你。徐亚娟搂着大头的脖子哄他说,我不是怕你,是怕我自己,我怕我会趁你睡着强奸你。
大头哈地一声笑,起来去了老莫房间,把被子敨开钻进去。
这一觉睡得还是很不踏实,虽然一个人,他整个人都膨胀着,迷迷糊糊知道桑水珠进来两次,每次进来,都是拿起没有水的杯子喝了喝,又关门出去。
第三次有人进来的时候,不是桑水珠,而是徐亚娟,徐亚娟嘟着嘴说,她不想一个人睡,一直都在做噩梦。这就又把大头叫了回去,两个人抱在一起还是挣扎,等到外面天亮,徐亚娟起来要做早饭,两个人的眼睛都红肿着。
徐亚娟起床之后,让大头继续睡,大头翻了个身又睡着了,等他再醒来都已经快九点钟,徐亚娟早就已经走了。
大头在床上坐起来,呆呆地坐了会,这才下床穿好衣服。
大头骑着自行车出去,骑到体委楼下,看到许涛的车停在这里,他骑过去,许涛看到他问:
“要去睦城?”
大头摇了摇头。
许涛再问:“来找臭猪头?”
大头点点头。
许涛朝边上花坛努努嘴,和他说:“去那里等着。”
大头还没走开,许涛又问:“你干嘛,脸色这么难看,像黄疸肝炎病人?”
大头笑笑说:“我就是得了黄疸肝炎。”
“滚吧。”
许涛骂了声,不再理他。大头走去花坛那里坐下,坐着没一会,还是感觉困,就把眼睛闭上。
应该是睡着没一会,他就被许涛踢醒,一睁开眼睛,许涛就骂:
“你是不是有毛病,坐在这里就会睡着,那你真的要得黄疸肝炎了。”
大头连忙摆摆手说:“好好,不睡了,不睡了。”
许涛车上的人已经坐满,乘客在叫着许涛老板娘,和她说好走了。
许涛又瞪大头一眼,和他说:“不要再睡着了,要睡也去那边太阳底下睡,听到没有?”
大头说好好,我知道了老板娘。
许涛跑回去,上车走了。
大头继续强打精神在原地坐着,没有起来坐去花坛那边的太阳底下。坐去那边,华平到的时候就看不到他,他也看不到华平。
大头又坐了二十来分钟,华平到了。他开着车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大头,大头朝他招招手,看着他开着车从自己眼前过去,开到前面三岔路口,让车上的人都下来,这才调个头开过来,把车在大头前面的路边停下。
华平下了车朝大头走过来,在大头边上坐下,他知道大头在这里,肯定是来找自己的,他问:
“有什么屌事?”
“找你还就是为了屌事。”大头说,“你和许涛两个天天晚上在一起,都没事,许涛肚子没大起来,怎么做到的?”
“我们天天累得像狗,爬上床就我一边她一边睡着了,早上醒来,不是我已经走了,就是她已经走了,会有什么事?”
“你们就没咯咚咯咚,这么熬得牢?”
“一个月就两三次,挑日子,这有什么难的,喂喂,是不是你和徐亚娟现在要天天睡一起了?”
大头点点头,问:“怎么办?”
“不是药就是套,那还能怎么办。”华平说。
“药怎么吃?”
“一天一颗,每天固定时间吃,连续吃二十一天,停七天,等大姨妈来,再继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