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一听就觉得麻烦,这每天要吃,还要吃连续二十一天,他问:
“要是有一天忘记吃了,会怎么样?”
“没怎么样,等着肚子像气球一样大起来。”
“这么麻烦?”
“你还嫌麻烦,不先问问徐亚娟肯不肯吃,一般女的都不肯吃这药。”
“为什么?”
“会胖啊,吃多了变成肥婆。”
“哦哦,那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
“用猪尿泡喽。”
猪尿泡就是他们说的避孕套。他们小的时候,许蔚从许昉那里偷出避孕套,在避孕套里面灌上水,变成水球,拿在手里玩,他们看着都很好奇,问许蔚,许蔚告诉他们说,这是猪尿泡,还把一个个避孕套都灌满水,分给他们人手一个。
他们拿在手里玩着,还用这猪尿泡丢来丢去,过往的大人们看到,都掩面而笑,他们还不知道。直等到建阳妈妈回来,看到他手里拿着这么个东西在玩,二话不说就给他一个耳光,建阳苦着脸和他们来诉苦,他们这才知道,原来许蔚骗他们说的猪尿泡,是他偷来的避孕套。
他们不敢再拿着它在手里玩了,不过想到了另外的用场,把水球变成水弹。
晚上的时候,他们在高磡下的总府后街,用两块砖头搭成一个八字,然后把这避孕套灌满水,变成水球,口子用棉纱线绑紧,把水球放在砖头搭成的八字里面,延长的棉纱线放在地上,人埋伏在高磡上面,用手握着棉纱线的另外一头。
棉纱线挑的是黑色的,晚上光线昏暗看不到,他们就伏在那里,像《地雷战》里的赵虎和老钟叔他们,等着龟田小队长过来那样,等着路人,特别是白牡丹和黑牡丹,胳膊挽着胳膊,趾高气昂地过来,走近了,他们用力一拉棉纱线。
水球撞到砖头上炸开,吓她们一跳的同时,还溅了她们一身,尖叫起来。
大头和华平说:“好好,你给我拿点猪尿泡过来。”
华平说:“这个要我给你拿干嘛,徐亚娟去找他们银行的妇女干部拿就可以啊,计生用品,又不要钱的。”
华平说着的时候,看到大头拿眼瞪着他,明白了,这徐亚娟都还没有结婚,当然不好意思去找妇女干部拿这个,华平叫着:
“好好,我给你去拿,要多少,给你拉一招手车够不够?”
华平说着又嘎嘎笑:“你那个小家伙,是不是给你拿小号就可以了?”
看到大头还是拿眼瞪着他,他继续说:“好好,给你拿特大号的。”
大头问:“能不能下午就拿来?”
“这么急,屏不牢了?”
大头心里在骂,当然急,昨晚就屏不牢了。
华平说:“好吧,那你下午两三点钟,过来这里等。”
两个人坐着又聊了会天,主要是大头在和华平吹牛,在深圳时的那个卡丁车怎么好玩,听得华平眼睛闪光,不停地说:
“要是哪天地震就好了。”
大头问:“干嘛地震?”
“地震招手车就不用开,我和许涛可以跟你去深圳玩了啊,不然我们哪里有休息的时候。”
大头和华平说:“你真的要想去,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快点说。”
大头说:“你可以忽悠睦城哪家单位,对了,就忽悠你们睦城医院,集体去深圳参观学习,租你们的车去,这样你和许涛两个人,不就可以去深圳了。”
“哎哎,这个好,我去试试。”华平大叫,兴奋了。
小妹走过来,先叫了一声大头哥,然后和华平说:“人坐满了,好走了。”
华平哦哦应着,一边往驾驶室那边跑,一边朝大头竖着两根手指,大头知道,他这是叫自己两点以后来等他。
华平走了,大头打了两个哈欠,也起身走,现在去接徐亚娟,时间还太早,他骑着车去了黑牡丹那里,走进去就在黑牡丹对面坐下,头趴在桌上和黑牡丹说:
“我困死了,靠一下,向红姐你十一点半叫我。”
黑牡丹站了起来,和大头说:“你坐我这边来。”
大头坐着的是方凳,黑牡丹位子上是把藤椅,藤椅还绑着棉坐垫和靠垫。
大头走过去,在黑牡丹的位子上坐下。
黑牡丹走去边上,从墙上的钩子上,摘下一件自己的棉袄,走过来,给大头披上。
大头歪着头,看着黑牡丹,他又想到他们小时候拿水弹吓她和白牡丹的事情,那个时候,大林也伏在高磡上。
大头忍不住嘿嘿地笑起来。
“笑什么笑,好好睡你的觉。”黑牡丹在他背上拍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