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牡丹把大头摇醒,和他说:“十一点半了,大头,好去接徐亚娟了。”
大头奇怪,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去接她?”
“不然呢,你还能去干什么,走吧走吧。”黑牡丹催他。
大头赶紧站起来,把身上披着的棉袄放在藤椅上,说了声“谢谢向红姐”,马上走了出去。
等他快骑到工行门口,远远看到徐亚娟坐在台阶上,头埋在自己的膝盖上,身旁放着一袋菜,这肯定是她上午抽空跑去对面农贸市场买来的。
大头“吱”地一刹车,徐亚娟就抬起头来,大头看到她的眼睛里都是血丝,心疼了。
大头把菜放在前面篮子里,徐亚娟坐上后面书包架,大头蹬着脚蹬走了,徐亚娟把头靠在大头的后背,大头感觉她都已经睡着了,在打鼾。
这一个晚上他们什么都没干,却比干了还要累,真是见了鬼了,大头摇了摇头。
大头担心徐亚娟真的睡着,会从后面摔下去,他一只手把着车龙头,一只手朝后面伸,想扶住徐亚娟。
徐亚娟感觉到了,她和大头说:“没事,没事,你骑你的车。”
说着,她用手搂住大头的腰,贴着大头的脑袋,贴得更紧。
到了家里,大头和徐亚娟说:“中饭我来做,你去睡一觉,饭好了我叫你。”
徐亚娟问:“你不困啊?”
大头说:“不困,我上午已经睡了两觉。”
他把徐亚娟推进自己房间,推到床前,徐亚娟嘻嘻笑着,眼睛闭上,把双手展开,大头替她解开衣服的扣子,把外套脱了下来。接着替她解开裤带,把裤子退到一半,徐亚娟坐在床上,举起双脚,大头抓住她的裤管,帮她把外面的裤子脱了。
徐亚娟闭着眼睛,嘴角含笑,大头把她的身子在床上挪开,敨开被子,盖在她身上。徐亚娟人倒下去,两只手还高举着,大头明白了,坐在床沿上,头趴下去,徐亚娟的双手勾住大头的脖子,把他的头往下拉,大头吻了她一下,和她说:
“好好睡。”
徐亚娟“嗯嗯”地点着头。
大头站起身,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徐亚娟发出了鼾声。
大头先拿一包饼干,走去桑水珠房间,把饼干给她,让她先吃点饼干。大头走去厨房,慢慢开始做饭。之所以慢,他想让徐亚娟多睡一会,掌握着时间,等到一点钟做好,叫徐亚娟起来吃正好,吃完就可以去上班。
大头再慢条斯理,还是一点没到就做好了饭菜,他让桑水珠先吃,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过去叫徐亚娟。
徐亚娟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先看手表,然后叫道:
“我睡了一个多小时,这一觉睡得真舒服。”
两个人走去老莫房间吃饭,徐亚娟这时真的有精神了,她边吃边看着大头不停地笑,大头被她笑得莫名其妙,问:
“你笑什么?”
徐亚娟继续笑着:“上午老赵来过我办公室。”
“他来干嘛,还要贷款?”
“不是,不是,他是到总公司有事,就过去我那里坐坐。”徐亚娟看着大头,继续笑。
大头问:“就这事,让你这么开心。”
徐亚娟拨浪鼓一样摇着头,最后自己还是没忍住,和大头说:“下次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深圳了。”
“单位同意你请假了?”
“不用请假,去工作啊。”
大头糊涂了:“工作,你们到深圳还有什么工作?”
“当然有,老赵他们的这笔贷款,不是打去了深圳,他们最大的供应商在深圳,我去做贷后跟踪啊。”
大头明白了,贷后跟踪不过是个由头,赵厂长上次送钱,徐亚娟没收,还把钱退了回去,赵厂长就来他们银行,帮徐亚娟找到这么个由头,贷后跟踪,那徐亚娟去深圳,就是出差。
“太好了。”大头叫了一声。
徐亚娟不停地点着头,接着很快又扁嘴:“不过,老赵说了,你们再去深圳,起码也要一个月之后。”
原来仓库里的压缩机还没用完,昨天又拉来一千五百台,再去深圳,一个月之后很正常。
“能去就好,去了我带你去坐过山车。”大头和徐亚娟说,徐亚娟嗯嗯地点着头。
大头骑着车送徐亚娟去上班,送到之后,大头想到了,他掏出自己的活期存折,让徐亚娟给自己去柜台补登,徐亚娟说她不去,让大头自己去。
大头站在那里,看着徐亚娟走进银行大门,消失不见,他这才跟着走进去,还没走到柜台前,顾大姐就看到了他,朝他招着手。
大头走到近前,顾大姐悄声和他说:“你又到了一笔七万五,深圳来的。”
大头点点头,他接着把活期存折交给顾大姐。顾大姐问:
“还是取出来转定期?”
大头说是。
“那你后面还有没有?”顾大姐问。
大头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