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姐说:“那好,现在四月了,我也不贪心,你这一笔算徐亚娟的,给她完成任务,下一笔给我好不好?”
大头说好。
顾大姐呵呵笑着,愉快地办着手续,把大头的这七万五,直接在柜台里面转成一年的定期,她把一本定期存折交给大头的时候,继续悄声问:
“大头,你在深圳做什么生意,怎么能赚这么多钱?”
“批发服装。”大头和她说,顾大姐点点头,明白了。
走下银行台阶,虽然时间还早,大头还是去体委楼下坐着,过了十几分钟,华平开着车早到了,他看到大头,远远地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接着开过去。
等调头回来把车停下,华平拿着一个用报纸包好的长方体走过来,递给大头。
大头知道是什么,但他不好意思坐在人行道边上,就把外面报纸打开。他拿着这个纸包走去身后的花园里面,华平跟了进来。
看看四周没其他人,大头这才把外面的纸包打开,看到里面是整整一大盒避孕套,盒子上写着的是中号,不是小号也不是大号。打开外面的盒子,看到里面是十只小盒,打开小盒,里面又是五只更小的小盒,这一小盒里面装着两只避孕套。
华平在边上问:“一百只,够你弄肿了吧?”
大头嘿嘿地笑着,说谢谢谢谢。
“好了,一个月之内不要来烦我了。”华平说。
大头问:“要是一个月还不够呢?”
“不可能,你要是一个月能把这一盒用完,我就不开招手车,开着救护车过来,直接把你送去太平间。”
“去你的。”大头骂了声。
华平嘎嘎嘎嘎地笑:“不信你试试。”
大头把这个纸包放在自行车前面的车筐里,沿着建设路朝前骑,看着车筐里这个纸包,心花怒放,大头觉得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自由,忍不住大笑,边上来来去去的人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神经病。
快骑到黑牡丹店门口时,大头带着这么一大包东西,就不好去黑牡丹那里,万一被她看到,还不糗死。
大头猛地一刹车,他看到黑牡丹从店里走出来,大头正想调转车头溜走,已经来不及,黑牡丹也看到了他,叫着:
“大头,过来,过来。”
大头无奈,只能继续过去,骑到黑牡丹店门口,下了车,把车子提上人行道,然后推去黑牡丹店门口。黑牡丹已经转身走回去,大头把车锁好,看看车篮里的纸包,也不能让它留在车篮里,那样肯定会被人拿走。
大头只能抱着纸包,硬着头皮进去。
走到黑牡丹对面,大头朝四下看看,最后把这纸包放在桌上,推到边上靠墙放着。好在黑牡丹并没有去打开它,她只是看了它一眼,就转过头来看着大头,和他说:
“你在这里等一下,刚刚有人过来这里找你,我让他等会再来。”
大头奇怪了,什么人还会来这里找自己,是赵厂长还是老张,知道自己在这里的,也只有他们两个。大头问:
“谁啊?”
“我怎么知道,他说他是杭州来的,没错,讲话还带着杭州腔。”
黑牡丹和大头说,她原来就在睦城的杭州电表厂当质检员,那家厂里,有一半人都是从杭州过来的。
大头不仅奇怪,而是糊涂了,到这里来找自己,还是杭州的,他就更猜不出是谁。
大头坐在那里和黑牡丹讲着话,他慢慢把心放下,他看到黑牡丹好像根本就把那个纸包给忘记了,坐在那里,连看都没再看它一眼。
坐了半个多小时,有人从外面走进来,黑牡丹朝大头努努嘴:
“呶,来了。”
大头转过头,看到进来的是个小伙子。
大头站了起来。
来人看看黑牡丹,黑牡丹点点头,他马上朝大头伸出手:
“你是小莫吧,我姓王,叫我小王好了,杭州来的。”
大头和他握了握手,说你好。
“小莫,你能不能和我过去一下,就在边上不远,我们想找你谈谈。”小王和大头说。
大头问:“你们找我谈谈?你们是谁?要谈什么?”
“放心吧,是我们需要你帮忙,我们的车,就停在边上,就你们县物资局门口这里。”
物资局就在边上农机公司门市部再过去的那条横路上。
大头看看黑牡丹,黑牡丹和他点点头,大头跟着小王出去,黑牡丹也站起来,跟在他们后面出去。
小王带着大头走过农机公司门市部门口,走到那条横路,看到有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这里,桑塔纳侧边的窗户,装着纱帘,纱帘已经拉上,这样车里的光线就很昏暗。
小王和大头摆手示意:“小莫,就在这车上。”
大头跟着小王走过去,小王引他走到副驾座,拉开车门让大头上去,大头头一钻进副驾座,一怔,然后明白了。
黑牡丹跟着走过来,走到路口,看到大头跟着小王上了车,她就没有跟过来,而是站在那里没动,一边朝那边自己店门口看着,看有没有人走进去,一边看着这辆桑塔纳,心里先把车牌号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