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问程达明天飞机几点,他好打电话去深圳,他们会来广州白云机场接他们。
程达和大头说:“机票要明天上午去机场时才会拿到,你的记者证也是,票没拿到,不过时间是知道的,杭州到广州,每个礼拜只有两班飞机,礼拜二和礼拜四,明天就是礼拜四,我才要你今天赶过来。”
大头点点头,明白了。
程达继续说:“每班飞机的时间都是一样的,早上八点十分从笕桥机场出发,九点四十到南昌,接上客人,十点二十起飞,十一点五十到广州,整个下来,需要三个小时四十分,哦哦,飞机和火车不一样,飞机是提前半个小时停止办理登机手续,你明天早点起来。”
大头说好。
晚餐还是定在十七楼的望湖餐厅,大头让他们先去,他要给深圳那边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明天飞机到广州的时间。
姐弟两个走了,大头拨通白牡丹他们公司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大头不熟悉的声音,大头告诉她说,他们明天中午十一点五十到广州机场。
对方说好,记下了,我会转告孙总的。大头这才把电话挂了。
大头乘电梯到了十七楼,看到这里还是和他上次来时一样,人不少,但并没有坐满。
大头走过去两位程总那里,坐下,程华指了指桌上的点菜单,和大头说: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们先点了,你看看,还需要什么你加就是。”
大头说:“不用了,我都可以,我是杂食的。”
心里在想,反正这里什么菜都不好吃,什么菜都一样。
两位程总都笑,程达问:“酒是不是也杂食?”
大头说是,接着马上说:“哦哦,不喝外国酒。”
他这样说,是上次来的时候,看到这里有人在喝外国酒。果然,他话音刚落,程达马上说:
“我还刚刚点了瓶黑方,我现在就喝这个,你重来你重来。”
大头说:“一瓶啤酒就可以。”
程华招呼过服务员,给大头点了两瓶啤酒,她自己不喝酒,只喝水。
程华问大头:“电话打通了?”
大头说通了。
三个人边吃边聊,两位程总对在深圳的,是大头什么人很感兴趣。因为他们不是永城的企业,是杭州的,大头就没什么好隐瞒,和他们说是他嫂子。
“那你哥哥也在那里?”程华问。
大头说在,不过他对做生意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喜欢画画,除了上班,每天就是画画,我嫂子他们公司在做什么业务,他都不一定知道,也不会管。
大头则对他们姐弟三个人,怎么做企业很感兴趣,听他们说着的时候,大头感觉好像回到了白云源,和樟良他们一起办竹器厂的日子,也不知道樟良他们,现在怎么样。
对大头来说,他是真的很喜欢那种每天都被事和时间逼着的日子,觉得那样很充实。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同时又感觉,真的要让他去办一家工厂,然后跑去上海外贸公司拿业务,他又觉得那样的事自己做不了。他知道自己做什么都没长性,而做工厂,却又是最需要长性,需要一杆子插到底。
大头自忖不是这块料,要让他像马天宝和李国娟那样,一天到晚孵在厂里,他真的做不到。当初在白云源,具体的事是由樟良和老郭在做,自己只是跑来跑去和在边上帮助出主意。
比较起来,大头还是喜欢像现在这样,也就是大林说的跑单帮,有一搭没一搭,忙一阵,又可以吊儿郎当一阵。
三个人吃到八点多钟分手,大头走回去自己房间,他还没叫楼层服务员开门,服务员就和他说:
“莫先生,你的客人已经到了。”
大头点点头。
走到门口按门铃,许波过来给他开的门,许波的头发还湿漉漉的,看样子她已经洗完澡,大头走进去,听到卫生间里水声哗哗,应该是大囡在洗。
两个人走去窗前的圈椅坐下,许波问:“你和谁一起吃晚饭,这里是谁请你住的,你在杭州,除了认识我们,还认识谁?”
大头说:“做冰箱的,华达冰箱厂。”
“程华?”
“你认识?”
“工商联开会的时候碰到过,认识,但不熟。”
大头点点头,明白了,他和许波说:“也是要我带她去深圳,想进压缩机。”
许波没有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