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牡丹回到家里,看到大林已经回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看的是中央电视台二套。
从细妹上上个星期打电话给白牡丹,告诉她自己已经内定去央视。白牡丹又转告大林,和他说细妹毕业的去向已经定下来,是去央视的经济部。
从那天开始,大林几乎每天只要看电视,就看央视二套经济台。哪怕白牡丹和他说过,细妹说了,她要六月毕业之后,拿到报到证再去央视正式报到,而且报到之后,作为应届生,他们一下子也不可能会有出镜的机会,一般都是从助理到出镜记者,再到出镜主播。
尽管这样,大林还是每天会看央视二套。大林没说,白牡丹心里明白,知道他这是在等,或者说是在酝酿一个奇迹,那就是哪天电视荧屏上,突然就出现了细妹。
白牡丹走过去,在大林身边坐了下来,和他说:
“上午细妹打电话过来,说她不去央视了,毕业之后会回杭州,去浙江电视台。”
虽然明知道没有,大林还是站起来,走到电视机前,一个一个按着按键,屏幕上依次出现中央一台、广东台、深圳台、香港无线 TVB翡翠台,亚洲电视 ATV本港台和香港无线明珠台,白牡丹知道他这是想搜浙江台,但根本就不会有。
大林把电视还是揿回到央视二套,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摇摇头,和白牡丹说:
“那个破浙江台,有什么可去的。”
“细妹都已经是大人了,她有自己的主见。”白牡丹说,“她和我说,昨天是浙江台的台长和她老师,到北京去请的她。细妹还说,她回到浙江台就能出镜,主播《浙江新闻》,到时我们这里看不到,但家里可以看到,阿姨可以看到。”
大林不响了。
白牡丹说:“等会我们出去吃饭。”
“又出去吃饭?还有谁?”大林皱了皱眉头。
“没谁,都是自己人。”白牡丹说着笑笑,“哦哦,芳妹卫丽和孙武之外,还有一个人,不过,这个人你很熟。”
“小张?”大林问,马上又说:“今天不是礼拜六啊。”
周六的时候,小张经常会从蛇口过来,和他们一起吃晚饭,晚上就睡在大林或者孙武他们家里,第二天星期天,大家在一起又玩一天,一直到吃过晚饭后,孙武才会开车把小张送回蛇口。
白牡丹抿嘴笑笑,没有吭声。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有人敲门,白牡丹半带撒娇地说:
“我累死了,你去开门。”
大林站起来的时候,白牡丹用手托着他的屁股,帮助推了一把。
大林走过去打开门,怔在那里,他看到门外站着眼镜和山口百惠,眼镜笑着叫了声:
“师父好。”
里面客厅,白牡丹咯咯地笑着。
三个人走回来,白牡丹看着大林问:“这下你很高兴出去吃饭了吧?”
大林嘿嘿地笑着。
过了一会,孙武和芳妹到了,芳妹听眼镜一口一个师父叫着,她奇怪了,问大林:
“你这杆大烟枪,明明年纪和这个眼镜差不多大,你怎么就是她师父了,人家可是那个博士什么后,大烟枪,你是她师父,教她什么了?”
眼镜说:“教的可多了,我跟着师父学了一年多,他也是我到现在,唯一的师父。”
山口百惠在边上揶揄芳妹:“这下你更要脖子抬起来都看不到了吧。”
“看不到,看不到。”芳妹双手抱拳,朝大林作了一揖:“你也行行好,收我为徒。”
大林一本正经点点头:“好,我教你画光屁股男人。”
几个人一起大笑,芳妹也嘻嘻笑着:“那教我画青蛙那样的。”
“走走,我们走,肚子饿死了。”
山口百惠催促着,大家一呼隆出门。下楼分乘两辆车,去国贸大厦四十九层的旋转餐厅吃饭。眼镜今天第一天来,白牡丹肯定要让她从空中,好好看看深圳。
第二天快近中午时,白牡丹和芳妹孙武在办公室里,山口百惠走进来,看着他们不停地笑,白牡丹问,你笑什么。
山口百惠还是止不住笑,反问:
“你们知道眼镜的旅行袋那么大,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芳妹问:“快说,装了什么?”
山口百惠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