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大头是被人叫醒的,叫醒他的不是青青,而是国梁。
大头从床上坐起来,朝青青那边看看,床铺空了,连床上的毛巾被也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那里。
大头问:“青青呢?”
“在外面呢。”国梁说,接着又朝他眨着眼睛问:“你这个逼昨天晚上,有没有各咚各咚?”
“去你的。”大头骂了一声。
国梁继续笑着:“要是在这里各咚各咚,就方便了,可以不走了,在这里种,也在这里收。”
大头瞪了他一眼,骂道:“方慧是你今天种下去,隔天就可以收的?”
国梁嘎嘎嘎嘎地笑:“那你是不是承认,昨天已经种下去了。”
大头又瞪他一眼,懒得理他,他下床准备去洗脸,国梁一把把他拉住,叫道:
“洗屁啊,你反正都不要脸了,还洗什么。”
大头挣脱着,还想往外面走,国梁放开了他,和他说:
“你走吧,他们主任正带着人在查病房,前面走到这门口,我把她挡在外面了。”
大头一听,不敢再往外面走,而是走去外面露台,看到青青在外面花园里,手里拿着一根树枝,一边走一边在挥舞着。
“走了。”大头喊了一声,青青朝这边看看,走了过来。
三个人走到外面院子里,大头看到那辆上海轿车停在这里,大头问国梁:
“我们开这车去啤酒厂运啤酒?”
“你这逼有毛病啊,拉啤酒的车子已经去啤酒厂了,这个时候,大概连啤酒都装好了,这个是来接你们的专车。”
国梁说着,走过去拉开后排的门,朝青青鞠了一躬:“首长,请。”
青青嘻嘻一笑,上了车。
大头走去另外一边,想了想,他没拉开副驾座的门,而是也拉开后排的门,他把门一拉开,原来坐在靠近中间位子的青青,马上把身子往那边移,紧靠着那边窗户,好像在躲避他。
国梁上了车后,启动车子,接着伸出手打开,中控台上的那台带金属网罩的小电风扇。风扇已经不会摇头,国梁用手拨着,嘴里还不停地问:
“怎么样,怎么样,吹到没有?”
风扇的风力很小,基本吹不到后面,加上他们还开着车窗,从窗外进来的风,都比风扇里出来的大,大头和国梁说:
“可以了,走吧,走吧。”
国梁换挡加油门,车子开了出去。
车沿着总府街一路往前开,青青抿着嘴唇,始终都看着车窗外。大头不停地扭头看她,但她一次都没有扭过头来看大头,脸还板着。
车到了啤酒厂,一辆卡车在这里已经装好啤酒,国梁走过去和酒厂的人挥挥手,告诉他说,大清早的没带钱,明天来付。
对方叫了声:“晓得咯。”
他拿出一张单子,让国梁签了个字,就放他们走了。
大头看了看青青,和她说:“我们下车。”
青青沉着脸,还是没有吭声,也没看大头,不过她手朝门把手伸了过去。
大头开门下去,青青从那边也开门下车,国梁看到他们从车上下来,他问大头:
“你这个逼要干嘛?”
大头朝那辆卡车指了指,和他说:“我们去坐那辆车的驾驶室啊。”
“回去,回去。”国梁挥着手,“我送你们去沙镇。”
青青听着,重新打开门坐了回去。大头想了想,他没打开后排座的门,而是打开前面副驾座的门,坐了进去。
国梁上车,看到大头坐在副驾座,他问:“你这个逼干嘛,后面位子这么香,你不去坐,要坐前面来?来来,要么你来开车,我去和青青坐。”
青青的脸霎时绯红,大头骂了一声:“去你的。”
国梁嘎嘎嘎嘎地笑。
车开在路上,大头忍不住,不时就从后视镜里,偷瞄坐在后排的青青,他发现青青坐在那里,好像一尊雕塑,她的脸始终板着,头侧向车窗外面。
国梁把车开到县委门口停下,过了一会,那一车啤酒也到了,大头和青青说:
“先送你回家?”
青青“哦”了一声。
大头和国梁从卡车上,搬了四箱啤酒下来,放在轿车尾箱和一半的后排座上。国梁让卡车在这里等,他开着上海轿车,在大头的指点下,开去了县委党校。
车在县委党校门口停下,他们把啤酒从车上搬下来,大头和国梁一个人搬起一箱,跟着青青朝他们家里走。
青青开门进去,蒋章贻不在家,出去了。大头和国梁两个人把啤酒放下,大头还想再去搬,国梁叫道:
“你这逼在这里好了,还有两箱,我一个人就搬进来了。”
国梁转身就走,剩下的两个人面对面站在那里,大头看着青青,但青青没有看他,而是把头扭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