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实在忍不住，他问：“你怎么了，今天好像不高兴？”
“没有什么。”青青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她笑笑：“方慧姐说的没错，你这个人，很多时候就是孬种。”
大头怔在了那里。
“让开，让开，你这个逼不要挡路上。”国梁端着两箱啤酒过来，叫道，大头赶紧往边上让了让。
他们开车到了县委门口，卡车司机正蹲在卡车的阴影里抽烟，国梁没把车停下，而是朝他挥挥手：
“走，走。”
司机连忙站起来，爬进了驾驶室。
两辆车接着到了大头家里，老莫和桑水珠都喜欢喝冰啤酒，大头也喜欢，这次，大头就给家里，多买了十箱啤酒。
三个人把啤酒从车上卸下，搬进去，放在大林的房间里。
桑水珠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出来，国梁看到，朝她大叫着：
“阿姨，啤酒来了，你想喝就喝，喝完了我再给你送。”
桑水珠“哦”了一声：“晓得咯。”
大头伸头朝桑水珠房间看看，看到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摆着一瓶已经喝了一半的啤酒，再走进老莫房间，打开冰箱门看看，里面是空的，没有啤酒。
大头拿了四瓶啤酒冰进去，这才和国梁回去车上。
车开去县委大院门口，国梁车子开进去的时候，传达室没有来拦，等到后面卡车要进来时，传达室的人走出来，正准备拦，国梁伸手挥挥：
“一起的。”
传达室的人走了回去。
国梁扭头看看大头，和他说：“看到没有，我这车牛不牛？”
“牛屁。”大头骂了一声，“你不叫我下车和他们说一声，他们也一样会放行。”
国梁摇了摇头：“你这个逼连这都不懂，这不下车才是派头，要是人都下车了，还有个屁派头。”
大头想想，国梁这话好像对，他就没有吭声。
车快开到里面大楼前，大头和国梁说：“先去那边。”
国梁一打方向盘，车开到边上的附楼停下，大头搬了一箱，国梁和司机各搬了两箱，三个人往楼上走，到了楼上，才转过楼梯，国梁就大叫起来：
“何老师，何老师，老何。”
不光是老何，其他办公室的人也都走出来，国梁看到老何，继续叫着：
“何老师，给你送啤酒来了。”
老何见是国梁和大头他们，他笑了起来：“是你们这两个星宿，好好，谢谢，谢谢。”
三个人把啤酒在老何房间里放好，老何要拿钱给大头，大头赶紧摆手，朝国梁指指，老何接着要把钱给国梁，国梁叫着：
“何老师，老邻居了，一点啤酒你还要给我钱，是不是打我？”
国梁执意不肯收，老何也无奈，他让他们坐，休息休息，大头说不休息了，还有很多地方要送。
三个人下楼，两辆车接着开回到大楼前面，大头和国梁说，你在这里等，我去让老沈下来。
国梁说好。
大头下车，朝楼上走去。路过自己办公室门前时，他没有走进去，而是直接走去老沈办公室。
老沈看到大头进来，站了起来，大头轻声和她说：
“啤酒在楼下，国梁在那里，哦哦，老蒋的啤酒，青青已经带回去了。”
老沈一听，马上说好好，她接着走出办公室，第一个先走进隔壁曹部长办公室，和曹部长说：
“部长，啤酒到了，我帮你送回去。”
曹部长连忙站起来，他说：“我自己去，我自己去。”
“不用，不用，一趟就下来了。”老沈说。
“那谢谢了，辛苦你了，老沈。”曹部长说着，把一把家里的钥匙递给老沈。
曹部长家住在后面家属区一幢新建的四层楼房里，住在这幢楼里的，都是副县级以上领导。曹部长的爱人在县妇联工作，不过这段时间她不在家，在杭州市委党校学习。
从曹部长办公室出来，老沈又去了两位副部长办公室，接着是老贾那里，然后是老吴和老邢那里，家里有人的，老沈知道了，点点头。家里没人的，都把钥匙交给了老沈。
老沈回到办公室，最后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去县文化局，找邵副部长，邵副部长和她说，小孩子在家里。
放下电话，老沈和大头说：“你帮我看着。”
大头点点头，老沈接着就走出去，下楼去送啤酒了。
大头去报架上拿了报纸，走到老沈对面的办公桌坐下。
给大家送便宜的啤酒，是面子，大头不能抢老沈这个面子，跟国梁一起去送酒。
最主要的，还是大头一次就被搞怕了，什么收钱不收钱的，太麻烦，不如让国梁去做，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和老沈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