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驱邪院,伏魔大殿。
翊圣真君沉吟片刻,抬首传令道:
“传令下去,增发符令,命各方巡查星官、值日功曹详查北俱芦洲魔炁泛滥之源由。
一应迹象,无论巨细,速报本院,不得延误。”
远处侍立的银甲仙官凛然应诺,躬身一礼,旋即快步出殿传令。
翊圣真君复又低头,目光如电,在图上来回扫视,似欲从那纷乱气机中辨出一线脉络。
正凝思间,殿外忽有沉重脚步声由远及近,一股灼热刚烈的气机随之涌入。
但见一神阔步而入。
其人身量魁伟,比翊圣真君还要高出一头,赤发披散不束,犹如一团火精,面容古拙,威猛不凡。
身披金甲,甲胄之上有雷火图流转,周身上下雷光与赤焰气息隐隐交织,凛凛神威,令人不敢逼视。
正是四圣真君之一,北极驱邪院副帅,天猷元帅。
天猷元帅大步近前,周身雷火之气灼灼,然其眉宇间煞意更深。
他行至舆图前,与翊圣真君并肩而立,沉声道:“下位诸界,近来魔炁滋生之象频现。
或潜于人心欲望之幽微,或藏于山川幽浊之窍穴,恐非吉兆,似有山雨欲来之势。”
翊圣真君微微颔首,面色沉凝,抬手指向舆图上北俱芦洲方位,道:
“北洲情状尤甚。此前魔炁尚隐于滔天妖氛之下,混浊难辨。
如今却如地泉喷涌,再无遮掩,其势张狂,近乎昭彰。似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有意为之。”
天猷元帅眸光平静,声却冰冷彻骨,只听他道:
“大真君与佑圣正于天外征讨天魔,你需坐镇中枢。
不若由本帅往北洲走一遭,寻几个为首的,敲碎些脊骨,或可戢其势。”
话音方落,二人皆见那舆图之上,北俱芦洲方位原本如泉涌井喷的漆黑魔炁,骤然一滞,仿佛被无形之力扼住。
与此同时,东海方向,舆图边缘,竟有三道极为精纯雄浑、毫不掩饰的漆黑气机冲天而起。
赫然是魔尊存在方有的气象!
“嗯?”
天猷元帅眼眸微眯,寒光乍现。
“三个魔尊,安敢如此肆无忌惮,于东海显化行迹?”
其语未绝,异变再生。
舆图之上,那三道刚刚升起的魔尊气机竟毫无征兆地齐齐崩散,如风中残烛,骤然而灭!
与之气机隐隐相连的北俱芦洲漫天魔炁,亦随之剧烈翻腾,旋即呈现出明显的凝滞之象,先前那股张狂之势荡然无存。
天猷元帅与翊圣真君皆是一怔,赤发元帅与黑面真君四目相对,俱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诧异。
“三尊真仙级数的魔头,气息同时寂灭?”
翊圣真君眉峰紧锁,目露惊疑,“何方神圣,能有此等雷霆手段?”
恰在此时,先前那领命而去的银甲仙官去而复返,步履匆匆,入殿后躬身急禀道:
“启禀二位真君!洞幽殿方才以秘法急报,追寻已久的狰魔、玄鹿、黄蝎,三者于片刻前同时溃散,确已陨落!”
“狰魔、玄鹿、黄蝎?”
天猷元帅与翊圣真君对视一眼,旋即显出些许喜意。
这三魔为祸多年,狡诈凶顽,屡次从天庭围剿中脱逃,背后似是有人相助。
今日竟同时伏诛,实是意外之喜。
翊圣真君更忍不住抚掌,朗声大笑:
“好!此三獠为祸多年,狡诈凶顽,屡次脱逃,今日终是伏诛!实乃快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