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托尼在沙发另一头坐下，疲惫地往后靠进靠垫里，仰头看着天花板，“感觉像吵了一架又没吵透。”
“她那个年纪的人，你指望吵一次就能通透？”
“我没指望。我说了让她先去警察局走一圈，剩下的看她自己。”
旺达：“你说她不够厉害那几句倒是挺实在的。不过话糙理不糙。”
托尼闭上眼嗯了一声，过了一小会儿又把眼睛睁开了，坐直身体转向旺达。
“有个事。王青之前跟我说过，哈利的父母没有死。现在考验完了，你……能不能让那对夫妻回来？”
旺达眉头轻蹙，认真想了想，然后摇头。
“他没有跟我提过这个。”
托尼身体前倾，“他没告诉你？”
“没提过。”旺达语气笃定，“大概是他自己安排的事，没来得及跟我说。你别急，等他出关以后我跟他说。”
托尼靠回沙发里，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行。那就只能等了。”
青界。
维度屏障从内部开始晃动。
细微的波动像是水面被气流拂过的细皱，然后幅度逐渐加大，界壁表面泛起一层层透明的涟漪，涟漪中心向外扩散出斑驳的光影。
那些光影颜色驳杂。
深红、暗紫、墨绿、幽蓝、昏黄。
五种不同的色调交替明灭，互相侵蚀又互相融合，像被搅在一起的五色油彩在慢速旋转。
涟漪扩张到某个临界点后骤然静止。
然后整片青界的空间向内塌缩了半秒，再向外猛地膨胀。
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从那塌缩的中心点释放出来，扫过整个维度内部，触及边界之后又折返回来，如此往复三趟，空间最终归于平整。
光影散尽之后，王青站在青界的正中央。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握拢。
握拢的那一刻，指缝间有细碎的光屑迸溅出来，颜色是他吸收的那些本源中残留的杂质被彻底挤压后析出的最后渣滓，光屑在空中飘散了几秒便彻底黯淡消失。
五个维度领主的力量全部被打碎、溶解、过滤、重铸，最终以最纯净的形式汇入他自身的力量体系。
五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属性被他逐一拆解消化，提取出各自最核心的本源，其余所有的意志残留、情绪杂音、人格印记全部被碾碎成渣排了出去。
那些领主们生前的声音和意志已经被彻底清理干净，五股本源能量在他的能量循环体系里各自占据一个节点，彼此独立又通过他自身的循环通路互相连接，形成一张完整的内生网络。
他感受了一下那张网。
每一根丝线都绷得恰到好处，能量流动顺滑，五个节点在他体内稳稳运转。
他已经彻底掌控了那五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