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门边服务生立刻站直身体。
“先生。“
“我要出去一趟。麻烦你帮我叫人来收拾房间。“
服务生立刻点头应下:“好的先生,没问题。“
随后,他保持着恭敬的站姿直到载着王青的电梯指示灯提示下行,才猛地转过身来钻进房间,然后迅速把门反锁。
他在房间内快速行动起来。
十分钟后,他喘着气站在床边。
没有任何异常。
唯一的收获是他在床单上找到的一根黑色短发。
收起袋子,他拨通服务台的内线电话,叫人上来打扫,自己则快步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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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德逊河畔的风带着水汽和微凉的腥气从水面上吹过来,拂动王青额前的碎发。
他站在河岸步行道旁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面前那顶黑色礼帽已经铺了小半层纸币和硬币。
今天来的人比昨天多。
他还没开始动手,身边就陆陆续续围了二十几个人,三三两两地散在他周围的弧线上,有举着手机的、有牵着狗的、有端着咖啡杯停下来看的。
其中几个人在看到他的脸之后低声议论。
“是那个视频里的。”
“没错,就是穿黑西装的那个。”
诸如此类的零碎句子从人群飘来。
昨天那段街头表演的视频显然已经在这座城市里扩散开来了,今天站在他面前的这群人里有相当一部分是认出了他才停下脚步的,目光里带着审视与好奇。
纸牌在王青指尖流转如活物,硬币从空气中一枚接一枚地被“摘“出来扔进帽子里,一张被路人签了名的牌在他合掌之后出现在另一个路人的后衣领内侧。
惊呼声和零星的掌声在人群里起起落落,投进帽子里的钱比昨天更快地堆积起来,硬币的叮当声几乎不间断。
帽子快要满了。
王青低头看了一眼,觉得今天这顶礼帽大概撑不了太久。
他正盘算着明天是不是该换个更大一点的容器。
比如一个纸箱?
想着今天的表演即将结束,他转过身去面朝河面。
河水在午后的光照下泛着深绿色的波纹,表层被风揉出一层细碎的粼光,对岸的楼宇呈一条灰蓝色的剪影横在天际线边缘。
他从牌堆里弹出一张,在众人的注视下撕成碎片。
松开手,纸屑被风卷着飘向水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那些纸屑移动,落在它们触到水面被水浸湿的一瞬……
轰!
整条河面在那一刹那炸开。
水花向四面激射,碎成无数晶莹的颗粒在阳光下折射出短暂的彩虹光晕。
一头巨大的深蓝色身影正拔水而出。它的身躯是如此庞大,大到当它完全脱离水面时,岸边所有人的视野都被它填满了。
那是一头蓝鲸!
当它从河水中跃出,所有人都看清了它背脊上的斑纹、腹部的褶皱以及那双小而亮的眼睛。
蓝鲸跃得极高,高到在它下方几乎能看到它投在河面上的巨大阴影。
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停留了接近两秒。
两秒里,整条河岸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仰着头、张着嘴,看着那个巨大的身影悬浮在河面上方。
然后,它以一种近乎慢动作的姿态重新扎入水中,尾鳍在空中铺开遮住小半片天空,落下去的时候又拍出一声令人胸口发震的巨响,水花再度溅起数丈高,碎成一片白光。
最终,河面剧烈地翻涌一阵,那庞大的蓝色身影沉入深处,静静消失。
人群在寂静中停顿了一拍。
旋即,整个河岸都被惊叹声淹没。
嘈杂的、响亮的、此起彼伏的欢呼和鼓掌混着尖叫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更多的人朝这边涌过来,那些站在远处也同样看到蓝鲸的人,拼命奔跑着簇拥过来。
反响不错?
王青笑了笑,附身把帽子从地上拿起来戴回头上,然后举起手里最后的牌准备抛出去。
“等一下!等一下!!”
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从人群外围挤了进来。
那是个中年胖子,穿着整齐的西装,脸上挂着一层奔波后泛起的红潮,额头上一层薄汗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等一下!魔术师先生!我叫哈皮,”他直起腰来,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哈皮·霍根。我是托尼斯塔克先生的助理兼保镖。我是代表他来邀请您的。”
“斯塔克?”
“对,托尼·斯塔克。他看到了您昨天的表演视频,很感兴趣。他准备给一个朋友补办一场生日聚会,希望您能到场表演。当然,报酬绝对丰厚!”
周围的人群还在安静地围看着,不少手机镜头依然举着,对准了这幕“魔术师正在和一个胖子交谈”的画面。
哈皮显然注意到了那些镜头,他微微侧了一下身,用后背挡住了一部分拍摄角度,然后朝王青压低声音说:“这里似乎不太方便交谈,不如我们换个地方?我有车在外面。”
王青听完,忽然笑了一下。
一张暗红色的纸牌抽出,在他指间迅速旋转了一圈,变成一张白色卡片。
在哈皮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他将那张名片塞进哈皮胸前的口袋。
“我等你的电话。”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抛起纸牌,接着就见树叶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而他也随着叶片雨消失退场。
距离王青最近的哈皮,看着王青突然消失在眼前,立刻下意识地伸手拨开眼前还在飞舞的叶子。
手掌穿过叶片间的空隙,什么也没有碰到。
哈皮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时候,人群里有谁忽然喊了一声:
“他有魔术师的名片!”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哈皮。
哈皮瞬间变了脸色,下意识抬起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下一瞬,周围人群迅速涌来。
一番喧闹和混乱中,浑身上下只剩一条短裤和一只袜子的哈皮艰难地从拥挤的人群下方爬了出来,膝行几步后挣扎着起身,朝停在路旁不远处的汽车飞奔而去。
哈皮冲进车内,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反锁的咔嗒声紧跟着响起来。
车内空调的冷风迎面扑来,他靠在座椅上大口喘着气,浑身的汗把座椅皮面浸出了一层湿印。
歇了一会儿,他才终于抬起手,伸进嘴里……
把那张名片抠了出来,白色卡纸表面沾着一层亮晶晶的口水。
捏着名片,哈皮咬牙切齿。
“该死的魔术师,你差点害死我!”
想到还要打电话给对方,跟对方谈判,甚至可能还要求着人家接受邀请,哈皮脸都红了。
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