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枪手还壮胆从楼梯返回,据枪向上,想跟截断己方后路的‘英雄’正面较量一番。
可不等他见到人,倒是看到从二楼的阴影里掉下来一个黑乎乎的圆柱形物体。
它先是“咚”地砸在楼梯转角的平台上,然后像个不听话的保龄球,铛铛铛地弹跳着往下滚。
金属外壳在铁台阶上撞击出清脆的回响,每一次弹跳都让人的心脏猛缩一下。
那是一颗M84震爆弹。
灰绿色的六角柱体,顶部有拉环和保险销,侧面布满泄压孔。现在它正滚得飞快。
“操,这是我们的东西……”上楼的枪手只来得及挤出半句抱怨,下一秒,延时引信走完。
嘭——!
不是爆炸的“轰”,而是撕裂空气的巨响。
170–180分贝的峰值声压在封闭的健身房里被墙壁、天花板和玻璃反射、叠加,像一柄无形的巨锤横扫一切。
健身房内的所有玻璃全在这一瞬碎裂,数以万计细碎的玻璃渣像暴雨般洒落。
强烈的声波冲击耳廓,直达内耳的前庭和耳蜗。
一楼的枪手感觉自己的大脑被猛地“关机”——耳道里充斥着尖锐的高频啸叫,耳鸣和剧痛来的极为猛烈,然后人就倒下了。
与此同时,闪光来了。
镁基燃烧剂在不到0.4秒内释放出六百万坎德拉的强光,相当于几千个太阳的亮度。
所有直视强光的人,大脑视觉皮层会瞬间纯白,什么都看不见了,目盲将持续几秒到几十秒不等。
被‘震撼’的枪手彻底失去平衡感,世界开始天旋地转。他们将丧失对身体的控制,双腿一软,膝盖砸地,枪械脱手,晕晕沉沉的倒下。
林锐在二楼,震撼弹是他从死去的枪手尸体身上抓来的。投掷后,他及时避开数米距离,闭眼,捂耳。
即便如此,强光透过眼皮,还是让他视场泛白。巨响侵入耳朵,导致脑袋嗡嗡作响。
楼下是一片狼藉。
四个枪手歪歪斜斜地瘫在地板上。
有的双眼紧闭,胸口还在微弱起伏;有的跪姿瘫倒,口鼻耳均渗出血丝;还有的努力挣扎,如同醉酒般摇摇晃晃,试图抓住什么东西站起来。
‘恶意感知’中,四个枪手的红点全部暗淡,代表他们虽然没死,但暂时不再构成威胁。
林锐缓了几秒,深吸一口气,端着枪从二楼冲下去,大喊一声:“卡佳,你还活着吗?”
卡佳躲在办公室内,虽然没被强光致盲,也被巨响弄得手软脚软,听觉大幅下降,仿佛聋子似的。
她足足缓了一分钟,才恢复些听觉,勉力站起,想要做些什么。
这一分钟内,林锐将失能的四名枪手挨个打晕,解除武装,用他们自己带的手铐将他们全部铐起来。
最后,林锐看到卡佳的办公室房门和墙壁密布弹孔,门框边缘还挂着木屑和油漆碎片。
墙壁上也是一样,弹道痕迹纵横交错,有的嵌进墙体,有的直接穿透。他又迟迟听不到回应,还以为那匹烈性大洋马已经香消玉殒。
直到被抵住的房门打开一条缝,露出毛妹惨白的半张脸。
她的脸颊有几道新鲜的擦伤,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细线。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和脖子上,沾着灰尘和汗水。
此刻看到林锐,平日总是骄傲、霸道、极度自信的她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带着哭腔,弱弱的喊了声:“里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