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伊莲娜就坐在林锐身边,握着手机,在跟梵蒂冈的卢卡神父进行着通话。
姑娘的声音兴奋又担忧,“神父,里昂在街上动用了手雷和机枪,闹出这么惊天动地的动静,政府和军警会不会发疯,以至于无法收场?”
“什么手雷和机枪?孩子,没有的事。”电话那头,卢卡神父一如既往的平静。
“今晚不过是一起偶发的汽车电路老化引发的自燃,以及一起恶劣的黑帮内部火拼罢了。官方通告上只会这么写。”
“可是……”伊莲娜愣住了,清澈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全罗马的人现在都在传,那分明是——”
“孩子,你要知道,这里是罗马。”卢卡神父叹了口气,打断道:“梵蒂冈就在这里。
城里上上下下、从高官到平民,全都是天主忠实的教徒。
黑手党确实势大,在政府和军警里有他们的人;但你同样要记住,我们的人也不少。
那些黑帮混蛋这些年来贩毒、走私、欺压良善,早就弄得民怨沸腾。
在罗马,想要让他们彻底消失的人,可远远不止一个两个。法律和媒体的嘴,有时候掌握在信奉上帝的人手里。”
听到这里,伊莲娜悬着的心陡然落了地,她彻底明白了过来。
这场战争,林锐负责在明面上充当雷霆万钧的剑刃,而教会那张盘根错节的无形巨网,则在暗中替他抹去后顾之忧。
“让里昂放手去做。告诉他,只要能替神惩戒那些寄生在罗马骨髓上的社会毒瘤,他要的一切都会得到满足。
整座城市都会成为他的同盟。不管他把天捅出多大的窟窿,教会,一定会在他背后为他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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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与卢卡神父的电话,有个身穿深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佯装点单,走到了林锐桌前。
男人的目光在伊莲娜脸上停顿了一秒,确认了神父给的外貌特征后,拉开椅子主动坐了下来。
他压低帽檐,用沙哑嗓音低声道:“二位晚上好。卢卡神父说,两位现在需要一点特殊的‘施工工具’。”
“是的,先生,我们正等着呢。”伊莲娜连忙点头,随即扯了扯身旁林锐的衣角。
在‘气息隐藏’的伪装下,中年男人没看清林锐是怎么站起来的,只觉得眼前一晃,这个传闻中只身掀翻巴勒莫家族的猎杀者就站在自己身侧。
三人穿过喧闹的露天咖啡店,在一处僻静的巷口登上了一辆挂着市政电力维修牌照的轻型卡车。
中年男人从车厢里拖出一个沉甸甸的工具箱,“卢卡神父说,你要一种足够强力型号。我用脑袋担保,它的性能绝对是最好的。”
林锐没有多余的废话,当着中年男人的面在路边打开了箱子。里面躺着的并不是什么新式枪械,而是一台大功率手持电钻。
林锐单手将其提了起来,扣住手柄开关。刹那间,一阵沉闷而狂暴的“嗡嗡”轰鸣声在车厢内震荡开来。
这种电钻用途窄,普通工具店压根没有。
也只有靠卢卡神父在罗马城内错综复杂的人脉,才能在短短半小时内,跨过层层阻碍“借”到这么一件。
就在林锐满意地合上箱子,伊莲娜怀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听筒里传来信理部眼线急促的用意大利语汇报。
姑娘一听就急,用翻译机和蹩脚的英语,外加手势激烈地比划着,向林锐紧急转述:
“里昂,刚刚得到最新消息,巴勒莫家族的族长特尼达露面了。他没有选择潜逃,正乘坐他那辆防弹奔驰前往城郊!”
“别急,让他先跑一会儿。”林锐将箱子稳稳收好,拍了拍上面的尘土,
“不,情况更糟,就在一分钟前,另外两个底蕴更深厚的黑手党家族联合对外发表了声明,他们宣称将为巴勒莫家族提供最高级别的庇护!”
姑娘急得脸色通红,抓着手机屏读着那段充满血腥味的黑道宣言:
“他们说……谁敢在罗马对特尼达·巴勒莫下手,就是对抗意大利地下世界的百年规矩,就是和全意大利乃至全世界所有的黑手党家族为敌!”
伊莲娜啥都好,就是心态不稳。
在她眼里,黑手党是极为可怕的存在,任何一个家族都惹不起,更别提全体黑手党了。
林锐对此只是扯了扯嘴角,默默地说了句:“这些黑帮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们不知道这种威胁很低级么。”
中年男人也面露惧色,他不知道眼前这个遮住面孔的年轻人是谁,却怕他在黑手党的联合声明下退缩。
于是,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沉声道:“我这辆卡车经过特殊改装,结构坚固,动力强劲。
车厢里有我压箱底的存货,全都带来了,你也许用得着。”说着话,这个中年男人伸手一扒拉,从车厢里拖过一个方形的塑料箱。
箱子都不用打开,只看外表标识,林锐就认出那是啥。他抱怨道:“有这玩意,我还要电钻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