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你们放心。”沈晚蓉定了定神，轻声说道，“我知道这工位是姐姐的，以后结婚了，我肯定把工位还给她，绝不会带走。”
沈保国这才露出一丝缓和的神色，叶春连忙打圆场：“这就对了，都是一家人，把话说开了就好。晚蓉，明天你给你姐夫写张凭证，让你姐夫拿着，再让亲家母带你去厂里，这样大家都舒心。”
沈晚蓉点点头，饭桌上的气氛又重新热闹起来。吃过饭，女眷们进屋陪着沈晚秋说话，几个男同志则出门抽烟透气。陈凡特意拉着沈晚江走到院子角落，见他兴致不高，便开口问道：“晚江，怎么了？心里有事儿？跟姐夫说说。”
沈晚江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头埋得低低的：“姐夫，好多同学的名字都上报纸了，就我的迟迟没看见。有些成绩不如我的都被录取了，我心里……有点慌。”
“是对自己没信心？”陈凡摸出烟，点燃一根递，顿时脸前烟雾缭绕。
“不是没信心。”沈晚江叹了口气，语气沮丧，“我的成绩常年在年级前几，按说不该被刷下来的，可这次……我实在想不通。”
陈凡皱了皱眉，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却又不敢确定。他问道：“中专录取的截止时间是什么时候？”陈凡平时没怎么关注过这事，毕竟陈山成绩不好，没指望过考学。
“大概还有一个礼拜吧，但按往年的情况，该录取的现在都该登报了。”沈晚江老实答道。
陈凡沉吟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样，明天早上你带着户口本和学生证，来货运站派出所找我，我陪你去教育局问问情况。”这年头的录取流程不算透明，难免会有意外，去问问才能放心。
沈晚江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谢谢姐夫！”
两人又聊了几句家常，才一起回屋。老丈人一家一直待到九点多，才起身告辞，他们住得虽然不远，但能一家人整整齐齐来陈凡这边吃饭得次数很少，平时也不会过来麻烦陈凡他们，陈凡送他们到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回屋。
收拾完碗筷，陈凡爬上炕，沈晚秋连忙问道：“你跟晚江聊得怎么样？他那事有眉目吗？”
“放心吧，没事。”陈凡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心里却没底，“明天我带他去教育局问问，总能弄清楚的。”
他心里清楚，这种录取“猫腻”从古至今都有，直到后世大数据时代才慢慢杜绝。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希望只是虚惊一场。身旁的小六斤睡得正香，小嘴巴微微嘟着，陈凡看着女儿的小脸，心里的烦躁渐渐消散，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家人平安顺遂，就比什么都强。
沈晚秋闻言看了陈凡一眼，轻轻得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既然自己丈夫心里有数就好，陈凡也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