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招娣压根没摸透棒梗的心思，依旧凭着自己的主意盘算着，牵着三个孩子，跟着棒梗回了四合院。
此时正是下班高峰，院里的街坊们早已回了家，男人们凑在前院墙根下抽烟唠嗑，烟雾缭绕间满是烟火气。
陈凡今儿恰巧遇上了刘光齐，两人正凑在一块儿说着悄悄话，瞥见棒梗带着个陌生女人和一群半大孩子走进来，刘光齐顿时来了兴致，撞了撞陈凡的胳膊问道：“凡哥，这啥情况？棒梗咋带这么个女人和一堆孩子回来？”
陈凡抬眼打量着一行人，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缓缓摇了摇头：“我哪知道，估摸着是远房亲戚吧。”
这话一出，刘光齐当即撇了撇嘴，脸上半点不信的神色都没有，反倒眼神怪怪的，直勾勾盯着几人的背影，眼底藏着几分探究。
往中院走的刘招娣，也察觉到了前院投来的异样目光，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身边的棒梗，声音压得极低：“棒梗，咋回事啊？大伙儿看咱们的眼神咋都奇奇怪怪的？”
棒梗闻言，嘴角猛地抽了抽。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贾家在这四合院里本就名声不好，邻里关系处得一团糟，如今他带着个陌生女人和四个孩子突然回来，大伙儿眼神不怪才反常。可他没心思跟刘招娣解释，只闷头往前走。
刘招娣没等到回应，正要转头再问，脚步却突然僵住，目光直直落在了原先马奶奶住的那两间屋子上。棒梗察觉到她的停顿，转头疑惑地问：“怎么了？不走了？”
刘招娣伸手指了指那两间屋，眼里满是好奇：“这是谁的屋子啊？看着好像空了挺久，没人住吧？”
棒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屋门紧锁，门口堆着不少杂物，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许久没人进出过。他往前走了两步，踮起脚透过窗户往里瞅，里面空荡荡的，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刘招娣也赶紧凑了过去，学着他的样子往屋里看，看完眼睛一亮，又追着问道：“你倒是说话啊！这两间屋子空着也是空着，咱们能不能先挪进去落脚？总比挤在一块儿强。”
“这是以前马奶奶的屋子，估计人早就不在了。”棒梗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我下乡的时候她还在，后来具体咋回事，我也不清楚。”
刘招娣一听，眼睛更亮了，拉着棒梗的胳膊就往中院走：“走，咱们去问妈和奶奶，她们在院里住了这么久，肯定知道这屋子的情况！”
棒梗看着她一脸兴奋的模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满心的无奈却没处说——他比谁都清楚，院里的房子哪有那么好借。可刘招娣已经兴冲冲地走在了前面，压根没注意到他难看的脸色。
刘招娣拉着几个孩子，急冲冲地冲到中院贾家的门口，连门都没敲，“哐当”一声就推开了屋门。此时，贾张氏已经吃过了晚饭，正坐在炕边糊火柴盒，指尖飞快地摆弄着纸片；秦淮如则带着小当、槐花坐在饭桌旁，慢悠悠地吃着剩下的饭菜，突如其来的推门声吓了她们一跳，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了过来。
刘招娣见状，心里虽有几分不满——婆婆和小姑子吃饭居然不等自己和孩子，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便压下了火气，直接开口问道：“妈，我刚才在前院和中院的连接处，看到两间空屋子，那是谁家的啊？你们知道不？”
秦淮如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指的是哪两间屋，目光转向跟在后面、神色难看的棒梗，缓缓说道：“那两间屋，是对面你一大爷易中海家的。”
棒梗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妈，那不是马奶奶的屋子吗？怎么变成一大爷家的了？”
秦淮如放下手里的筷子，耐心解释道：“当初马奶奶走的时候，身边没个后人，身后事都是你一大爷一手操办的，按照规矩，那房子就归他继承了。怎么了？你们问这个干啥？”
刘招娣压根不知道易中海是谁，只听到“对面人家的”，便忍不住追问道：“妈，既然那屋子空着，咱们能不能租下来先住着？等以后咱们有了自己的房子，再搬出去，行不行？”
这话一出，秦淮如的目光瞬间落在了棒梗身上，眼里满是不解——刘招娣不清楚贾家在院里的处境也就罢了，棒梗怎么也跟着糊涂？居然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
棒梗也是嘴角抽了抽，语气里满是无奈：“行了，别折腾了，人家根本不可能租给咱们的。”他心里清楚，若是父亲还在，或许还能凭着几分面子开口问问，可如今父亲不在了，贾家在院里人微言轻，谁会愿意把房子租给他们？
“为什么啊？”刘招娣顿时急了，提高了声音，“明明有空房子，邻里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怎么就不能租给咱们？”
棒梗被她问得心烦意乱，懒得再跟她解释，转头看向坐在饭桌旁的小当和槐花，没好气地说道：“怎么？看到大哥回来了，连句招呼都不知道打了？”
小当和槐花被他吼得一哆嗦，赶紧站起身，小声喊了句“大哥”。一旁的刘招娣见棒梗不理自己，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伸手就拉了一把棒梗的胳膊，没好气地说：“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人？”
棒梗没防备，被她拉得一个踉跄，顿时也动了气，转头瞪着她：“你要是不信，就自己去问！人就在对面，我都说了不行，你怎么就听不懂？”
看着棒梗不耐烦的脸色，刘招娣的脸也沉了下来。自从来到贾家，她半点福没享到，反倒处处受气、看脸色，心里的不满瞬间翻涌上来，咬着牙说道：“去就去！你带着孩子先吃饭，我自己去问！”
说完，她一把将怀里抱着的小女儿塞给秦淮如。秦淮如看着怀里粉嘟嘟的亲孙女，纵然心里有再多不满，也只能无奈地接了过来。
看着刘招娣气冲冲离去的背影，秦淮如转头看向棒梗，语气凝重地问道：“棒梗，去街道办的事，谈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