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等沈晚秋收拾好厨房，又看了一眼屋里正在辅导陈桂香写作业的陈瑶，轻轻点了点头，便和沈晚秋一起走了出去。
一路上，碰到胡同里的邻居，两人偶尔停下脚步聊几句家常，偶尔打个招呼便匆匆走过，慢悠悠地走到了之前陈瑶和李刚见面的公园。
沈晚秋见附近没什么人，才停下脚步，转头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在家里说，还得特意出来说？”
陈凡轻轻叹了口气，停下脚步，摸出烟盒，点燃一根烟，缓缓说道：
“我回来的时候，在四合院门口看到六斤了，她在门口站了好久，还偷偷哭了，估计还是因为她和李刚的事。”
沈晚秋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你的意思是，六斤心里压着事，回来的时候还哭过？”
“嗯。”陈凡轻轻应了一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我猜，还是因为李刚他娘上门的事。院里那些闲话，六斤肯定听进去了，估计她是下了决心，不想再和李刚来往了。”
沈晚秋沉默了下来。院里的闲话，她整天在家，怎么可能听不到？前几天，儿媳林爱莲还因为有人嚼舌根，和人争执了几句，还是她出面劝住的。只不过大家都知道她的性子，不当着她的面说罢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六斤这孩子，哎……”沈晚秋语气里满是心疼，自家大闺女，第一段感情就遇到这样的挫折，她心里也不好受。
“我能怎么想？”陈凡扔掉手里的烟蒂，用脚碾灭，“不管六斤怎么决定，我都支持她。要是她还愿意和李刚走在一起，咱们家出钱给他们买房又怎么样？咱们又不缺钱，只要六斤能过得开心，这点钱不算什么。我就是担心，李家那个情况，以后麻烦事少不了。”
他心里也憋着气，李刚他娘也太蠢了——就算要上门求助，私下找他们说就好，偏偏要在院里当众闹，这是看不起他们陈家，还是觉得陈家高攀了李家？
“就李刚他娘那个态度，你还支持六斤嫁过去？你就不怕她嫁过去受委屈？”沈晚秋看着陈凡，没好气地说道。
“受委屈？能受什么委屈？”陈凡语气坚定，“路是她自己选的，就算跪着，也得她自己走完。要是真过的不如意，那就离婚，大不了，老子养她一辈子，还能养不起自己的闺女？”
虽说陈凡觉醒记忆几十年，思想早已慢慢融入这个时代，但他骨子里的观念，还是带着几分后世的洒脱。
这个年代，离婚是件不光彩的事，娘家人不待见，还会被人说闲话，但陈凡一点都不在乎——他记忆里，以前的同班同学，有八成都是离婚的，大家不也过得好好的，谁会真的一直揪着不放？
“你瞎说什么呢！”沈晚秋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急恼，“都还没结婚，就说离婚的话。”
现在这年代，人言可畏，那些闲话就能把人逼死，陈凡不当一回事，作为母亲得沈晚秋却是着急了。
陈凡听出了妻子的担忧，也没有再争辩。他知道，这个年代的人，思想还是太保守，离婚这件事，在他们眼里，终究是件难以接受的事。
见陈凡不说话，沈晚秋又追问了一句：“你是真的支持六斤，不管她做什么决定？”
陈凡点点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支持又能怎么办？六斤这丫头，平时看着温和，脾气却随我，就是个犟种，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听到这话，沈晚秋忍不住笑了，戳了戳他的胳膊：“你还知道自己是个犟种啊？咱们光在这猜六斤的心思没用，万一她根本就没下定决心呢？”
这话一出，陈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眼睛亮了亮：“你说得对，咱们在这瞎猜也没用。她要是不想和李刚来往，谁也逼不了她，可要是李刚不识抬举，敢欺负我们家六斤，我也不是不能使些手段。”
说这话时，陈凡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他可不是什么乖乖仔，当年和贾东旭闹矛盾，他敢直接拿刀相向，只不过后来经历过战场，又在体制内工作了几十年，脾气才慢慢收敛，变得温和好说话。但涉及到自己的家人，尤其是女儿，他从来都不会手软。
“你啊你，又说这种狠话。”沈晚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地笑道，“我还不知道你？明明心里其实挺看好李刚这孩子，嘴上却不饶人。对了，你到底打不打算同意这门婚事？”
陈凡收起眼里的寒光，笑了笑：“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六斤怎么想。走，咱们现在回去，问问她的心思，才能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做。”
沈晚秋看着他风风火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连忙跟上他的脚步，一起往四合院走去。
回去的路，比来时快了不少，两人心里都惦记着陈瑶，只想快点知道女儿的想法。
回到院里，陈凡走到陈瑶的房门口，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屋里——陈瑶正坐在桌前，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有些恍惚。他轻轻敲了敲门，等陈瑶看过来，才笑着开口：“六斤，出来一下，爸和你说点事。”
陈瑶闻言，点了点头，起身走了出来，跟着父母一起进了他们的屋子。
三人坐下后，陈凡看着女儿，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问道：
“六斤，爸妈找你，就是想问问你，你和李刚的事，到底是怎么想的？说实话就好，不用顾及院里人的闲言闲语，也不用怕爸妈不高兴。”
陈瑶听到这话，顿时沉默了下来，看了看陈凡和沈晚秋，见他们还在等自己得回复，随后说道：
“爸妈，这事就算了吧，我不想继续下去了。”
听到陈瑶得话，陈凡和沈晚秋对视一眼，两人都是叹了一口气，陈凡顿时安慰得说道：
“六斤，爸说了，不用在乎院里人得话，也不用在呼爸妈，只要你开心，爸妈都支持你。”
陈瑶听到这话，顿时眼泪就留了下来，沈晚秋顿时靠过去，搂着陈瑶得肩膀，陈瑶顺势把头埋在沈晚秋怀里，肩膀开始剧烈得抖动，陈凡见状，心里心疼到要死，但只能看着。
总归不是小时候，六斤摔疼了，不开心了，还能抱在怀里哄了，看着看着，陈凡得眼睛也微红起来，不想让陈瑶看到自己这副状态，陈凡慢慢起身走了出去。
站在门口，摸出烟点燃起来，烟雾缭绕，遮住了陈凡得脸，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凡哥，怎么一个人站在这抽烟？”
刘光齐从家里出来，看着陈凡站在门口，脸色阴晴不定的，顿时开口询问道。
陈凡闻言回过神来，看着刘光齐，勉强的笑了笑，随即说道：
“光齐啊，今天怎么这么早在家，平时可看不到你人。”
“嗨，凡哥，厂里忙的一塌糊涂，对了，正好有点事问问你，方便不？”
刘光齐走了过来，笑着摸出烟，散了一根给陈凡，随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