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娟闻言,顿时放下手里的菜,脸上露出几分好奇,连忙追问道。
沈晚秋轻轻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随即把六斤和李刚相识相恋的经过,还有李家老太太上门时的蛮横态度、不顾体面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厨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陈香坐在桌子边上,手里正择着菜,闻言猛地把手里的菜往桌上一摔,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气,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这是什么人家啊?也太不像话了!哪有这样上门说话的,一点体面都没有!晚秋,咱们家六斤性子软,没受他们欺负吧?”
见大姑子动了气,沈晚秋连忙上前安抚,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平和地说道:
“放心吧,没受欺负,两个孩子已经把话说清楚了,好聚好散。
就是李家那个老太太,太不着调,心思不正,我怕六斤真嫁过去,以后受委屈、受气,就劝了劝她,让她别再执着了。
现在六斤整天魂不守舍的,做什么都不专心,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我看着实在心疼,才找你们回来,帮忙留意留意合适的人选。”
陈凡一家的妯娌、姑嫂之间,在李秀云的细心调和下,关系一直格外要好,没有别家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龌龊心思,平日里有事都是真心实意互相帮忙,亲如姐妹。
陈海和李秀云夫妻俩,也早就把家当分清楚,各自过日子,互不干涉,相处得十分和睦,一家人其乐融融。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一个人,就是家里条件挺困难的,不知道大嫂你看不看得上,也不知道六斤能不能接受。”
周晓文在医院工作,认识的人多,思索了片刻,脸上露出几分犹豫,缓缓开口说道。
“哦?困难?”沈晚秋低声嘟囔了一句,眉头微微蹙起,转头看向周晓文,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追问道:
“怎么个困难法?你们做医生的,都是铁饭碗,收入也不算低,怎么还会困难?”
周晓文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同情,缓缓说道:
“哎,这孩子也是个苦命人。
要是没有前几年的动荡,他们家条件其实挺好的,他爸妈都是大学老师,知书达理。
可惜前几年被下放到农场,受不了那份苦,没熬过来,就这么走了。
家里就剩下他们九兄弟,他是老大,底下八个弟弟,全得靠着他一个人养,日子能不困难吗?”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我们医院里,也有不少姑娘看上他,他人踏实上进,肯吃苦,脑子也灵光。
手术技术更是没话说,院里的老医生都很看重他,听说今年医院出国进修的名额,就有他一个。
可一听说他家的情况,全都打了退堂鼓——谁愿意嫁过去,一下子要养八个弟弟,一辈子都得为别人操心受累啊?”
沈晚秋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眉头微蹙,神色认真地思索着,手里还攥着炒菜的铲子,眼神有些飘忽。
陈香和张小娟却率先不乐意了,陈香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晓文,你这介绍的是什么人啊?哪有让咱们六斤嫁过去,就得当妈似的养八个弟弟的?这不是把咱们六斤往火坑里推吗?绝对不行!”
“就是啊二嫂,这种人选就别拿出来说了,太不靠谱了。”
张小娟也连忙附和,一边擦着手里的盘子,一边说道:
“大嫂,你放心,明天我就去问问我身边的朋友、同事,肯定给六斤找个条件好、人又靠谱、家里没那么多麻烦事的,绝对不让她受委屈。”
周晓文听着大姑子和妯娌的话,也有些无奈,轻轻叹了口气,低下头。
沈晚秋依旧没有插话,只是把炒好的菜小心翼翼地盛进盘子里,放在一边,神色依旧认真地琢磨着,眼底带着几分犹豫,也带着几分思索。
陈香见状,连忙上前,拉了拉她的胳膊,语气急切地说道:
“晚秋,晓文就是随口一说,你可别当真啊,咱们可不能让六斤去遭那个罪,一辈子都被八个弟弟拖累着。”
张小娟也赶紧凑过去,小声劝道:
“是啊大嫂,你可千万别动心。那人有八个弟弟,还没父母,六斤要是嫁过去,跟当后妈有什么区别?天天围着八个孩子转,洗衣做饭、操心受累,哪还有自己的日子过?这辈子都别想轻松了。”
听到“后妈”两个字,沈晚秋突然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张小娟的胳膊,嗔怪道:
“胡说什么呢,什么后妈,多难听。那是他的弟弟,又不是他的孩子,怎么能一样?再说了,六斤性子软,心又善,说不定能跟孩子们处得来。”
“怎么不一样啊!”
张小娟急忙反驳,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
“虽说都是弟弟,跟养自己的孩子有啥区别?反正都是要费心费力去养,去操心,一辈子都不得安宁。大嫂,你可千万别动心啊,这事绝对不能成!
要是介绍的是老小,上面有八个哥哥扶持,那还好说,日子怎么都能过好。
就算兄弟不和,老人不在了,也能各过各的,互不干涉。
可这人是老大啊,父母不在了,他有义务养弟弟们,根本不可能抛弃他们,这跟多养八个儿子有什么两样?”
周晓文听着妯娌的话,也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考虑不周,脸上露出几分愧疚,连忙从灶台后面走出来,看着沈晚秋,语气诚恳地说道:
“大嫂,对不起啊,刚才是我没考虑周全,只想着那人的人品和能力,你别往心里去,我再给六斤慢慢寻摸更合适的,绝对不找这种负担重的。”
沈晚秋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地说道:
“没事,你也是好心,想帮六斤找个靠谱的人,我没往心里去。毕竟这事也急不得,慢慢寻摸就好。”
见沈晚秋真的没有生气,周晓文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释然——她真怕自己这个提议,让全家人都埋怨她,也怕耽误了六斤。
“行了,先做饭吧,别让院里的人等急了。”
沈晚秋看了看几人,眼底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期盼,低声嘱咐道:
“六斤的事,就拜托你们多上心了,抓紧点时间,她这状态,我看着实在心疼,真希望她能早点走出来,重新开心起来。”
几人连忙点头应下,不再纠结刚才的话题,各自低下头,继续忙活手里的活,一边聊着家常,一边炒菜,厨房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她们聊天的时候,陈瑶坐在院子里的门槛上,看着几个弟弟妹妹疯跑打闹,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而胡同口,正站着一个单薄的人影,正是李刚,他攥着拳头,眼神犹豫,脚步迟迟不敢往前迈,就那样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上门。
“嗨,小子,站在这儿干嘛呢?看你在这儿站了老半天了,一动不动的,跟个木桩子似的。”
刘海中背着手,慢悠悠地从外面走进胡同,一身中山装穿得笔挺,脸上带着几分傲气,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四合院门口的李刚。
他刚才出门活动的时候,就看到这人站在这儿,还以为是来找院里谁的,没太在意,没想到回来的时候,这人居然还在原地,神色犹豫。
李刚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哆嗦,连忙转过头,看到刘海中那副傲气十足的模样,脸上露出几分疑惑,试探着问道:“大爷,您是在跟我说话?”
刘海中闻言,得意地点了点头,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反问道:
“不然呢?这胡同里就你一个外人站在这儿,我不跟你说话,跟谁说话?
我问你,在这儿站着干嘛?要是找人,就赶紧进去,别在这儿堵着门口。
要是不找人,就赶紧走,总站在我们四合院门口,影响不好,像什么样子?”
“您是?”李刚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和警惕,反问道——他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看着对方这副傲气的模样,心里难免有些不安。
听到李刚的反问,刘海中顿时扬起脑袋,胸膛挺得笔直,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炫耀和傲气,大声说道:
“我是这个四合院的二大爷!在这胡同里,谁不认识我?说吧,你小子,到底来这儿干嘛?是不是有什么图谋?”
李刚听到是院里的二大爷,顿时犹豫了一下,随即解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