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听完李刚的解释,眉头微蹙,下意识朝着四合院里扫了一眼。
午后的阳光透过槐树叶洒下斑驳光影,不远处的石凳上,陈瑶正托着腮发呆,身影显得有些孤单。
他又想起前几天院里大妈们凑在一起嚼的闲话,语气沉了沉,缓缓点头道:
“要找人就进去,不找人就离开,你杵在这门口算怎么回事?”
李刚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愣了片刻,显然没料到会被这么直接地驱赶,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不解:
“不找人,难道就不能在这站一会儿吗?我就是……想远远看看。”
刘海中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责备,看着眼前这个略显青涩的年轻人:
“你们现在这些小年轻啊,做事就是不周到。
你站在这,旁人或许不会说你什么,但陈瑶呢?要是被院里的人看见了,少不了又要嚼舌根。
这院子里的人,大多是看着陈瑶长大的,你就没替她想过,这些闲言碎语会让她多为难?”
话音刚落,李刚的脸色“唰”地白了几分,握着衣角的手紧了紧,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只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思念,想来看看陈瑶过得好不好,压根没料到自己的一时冲动,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愧疚涌上心头,他对着刘海中深深鞠了一躬,低声道:
“谢谢您提醒,我这就走,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说罢,转身快步离开了四合院门口,背影里满是懊恼。
刘海中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又轻轻摇了摇头,心里却是嘟喃着: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搞不懂。
不像他们这一辈,结婚前见一面,定了亲就踏踏实实地过日子,一边相处一边磨合,反倒都顺顺利利的。
这几年,‘离婚’这两个字听得越来越多,好好的日子,怎么就过不下去了呢?
晃了晃脑袋,把这些想法扔出了脑中,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抬脚走进了四合院。
脚步刚动,又转头看了一眼依旧发呆的陈瑶,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上前打扰,转身朝着陈凡家的方向走去。
“小陈,在家没?”
刘海中站在陈凡屋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扬声喊道。
屋里正热闹着,众人听到他的声音,陈凡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跟身旁的老父亲陈海打了声招呼,起身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堆着笑意:
“二大爷,您怎么来了?这是有啥事?”
刘海中点了点头,眼神扫了一眼屋里攒动的人影,压低声音说道:
“小陈,借一步说话,我有件事跟你念叨念叨。”
陈凡虽有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跟着刘海中走到了院子角落的僻静处。
他摸出兜里的烟,递了一根给刘海中,又掏出火柴给他点上,笑着问道:
“二大爷,到底啥事儿,还得躲到这儿说?”
刘海中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神色严肃了几分:
“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碰到一个年轻人站在咱们四合院门口,我出去散步的时候他就在了,聊了两句才知道,那人是你家六斤的前对象。”
说到这里,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盯着陈凡的脸色,见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却没有太过激动,才继续说道:
“我听说他俩已经分开了,既然分了,就尽量别再来往了。
不光影响六斤的心情,还得让院里人说闲话。
最关键的是,咱们也不知道那年轻人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以后六斤上下班,你可得多叮嘱着点,千万别有啥意外。”
话音刚落,陈凡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握着烟的手紧了紧。
他还真没往这方面想,经刘海中一提醒,心底顿时泛起一阵后怕,连忙说道:
“二大爷,太谢谢您了,回头我就跟六斤说,让她多注意点。”
刘海中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就对了,你心里有数就好。
六斤也是咱们院里看着长大的孩子,真要是出点啥事儿,咱们这些长辈心里都不好受。”
陈凡又连声道谢,刘海中摆了摆手,转身就要走。陈凡忽然想起前几天刘光齐跟他说的事,连忙开口叫住他:
“二大爷,等一下。听光齐说,您打算摆个小摊,赚点钱补贴家用?”
刘海中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几分诧异:“哦?光齐跟你说了?是有这么个想法,怎么,你有啥好主意?”
“也没啥,就是那天碰到光齐,他问我,您想好做啥生意没有。”陈凡笑着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还没定呢。”刘海中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两天我也在外面逛了逛,发现卖早饭的挺多,可惜你二大妈那手艺,在家做给咱们吃还行,真要出门摆摊做生意,还差着点意思。”
这件事,他在心里琢磨了许久,却始终没拿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