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秋轻轻摇头，她清楚女儿的性子，绝不会胡说。满心无奈与酸涩涌上心头，她重重叹了口气，跟着陈凡起身出门。
两人推着自行车走到大院门口，正巧撞见阎埠贵准备锁门。阎埠贵看着二人，随口打招呼：“你们两口子这大半夜的，还要出门？”
“三大爷，我们去老丈人家一趟，晚点回来。大门里面别锁，回头我来锁，省得半夜再喊您起身。”陈凡客气解释道。
阎埠贵目光落在眼底泛红的沈晚秋身上，心里已然猜出几分端倪，没有多问。世人皆懂，深夜子女登门、深夜父母来电，多半是家里出了难办的烦心事。
夜色静谧，两人一路无话，骑着自行车匆匆赶到沈家四合院。沈晚秋停在院门前，脚步迟疑，迟迟不敢上前。
陈凡轻叹一声，劝慰道：“走吧，有些事总要弄清楚，藏着掖着，往后一家人都不得安生。”
沈晚秋无奈点头，上前轻轻叩响院门。院里传来问询声，她低声应了一句。门人一听是她，立刻开门放行。陈凡笑着递上一根烟，道了声麻烦，便跟在沈晚秋身后，快步走向中院。
到了屋门口，两人停好自行车。陈凡见沈晚秋情绪低落、心神不宁，便主动上前敲门。
沈父沈母早已歇息，深夜敲门声响起，沈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谁啊？这么晚了。”
“爸，是我，小凡。”陈凡低声回应。
话音刚落，屋里的灯瞬间亮起。不过片刻，房门被拉开，沈父看着深夜到访的两人，眉头紧锁，满眼疑惑：“你们俩怎么大半夜过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爸，没别的事，我和晚秋过来看看你们二老。”陈凡语气轻松地掩饰道。
可沈父阅人无数，哪里会轻易相信，脸色缓缓沉了下来，侧身让两人进屋落座。沈母也披着外衣匆匆从里屋走了出来。
沈父目光沉沉，低声追问：“说实话，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绝不会无缘无故半夜登门，是晚江还是晚河出事了？”
他对自己的子女再了解不过。晚秋、晚蓉两个女儿，婆家和睦、日子安稳，对二老也孝顺体贴，从不会深夜贸然上门。能让沈晚秋深夜赶来，唯有两个儿子。
沈母闻言瞬间慌了神，连忙追问：“晚秋，你弟弟们到底怎么了？快说啊！”
沈晚秋抬头看着母亲满头花白的头发，满心不忍，一时难以开口。沈母见状，立刻转头看向陈凡：“小凡，你说。”
“爸妈，你们先坐下，别着急，稳住情绪。”陈凡连忙起身，扶着二老安稳坐好，又掏出烟递给沈父一根，随后缓缓将陈瑶今晚的所见所闻悉数道出。
沈父越听脸色越铁青，周身气压越来越低。沈母则满脸难以置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向疼爱的小儿子，竟会做出这种出格的事。
“这个混账东西！他怎么敢做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事！”听完原委，沈父猛地站起身，怒气冲天。
陈凡见状立刻起身扶住他，连忙劝解：“爸，您先消消气，别动怒，说不定是孩子看错了，误会一场。”
“哼，别人的话我不信，六斤的话我还能不信？”沈父怒声冷哼，转头吩咐：“你去后院，把这个畜生给我喊过来！要是他真干了这种错事，我今天非好好教训他不可！”
陈凡转头看向沈晚秋，见她默默点头，便应声转身出门。
沈家二子，长子沈晚江读完中专，分配到厂里工作，单位分了住房，婚后便搬了出去。次子沈晚河读书天赋不足，又赶上特殊年代，没能闯荡出什么，婚后便住在后院的厢房，常年留在二老身边照拂家事。
陈凡走到后院，见厢房灯火未熄，便抬手轻轻敲门。
“谁啊？”屋里传来沈晚河的声音。
“晚河，是我，你姐夫。”陈凡低声回应。
沈晚河满是疑惑地拉开房门，看见陈凡，当即问道：“姐夫，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正好过来看看爸妈，你姐惦记你，想跟你聊几句。媳妇孩子都睡了？”陈凡目光扫过屋内，语气平和地开口。
“刚躺下没多久，我这就把他们叫起来？”沈晚河连忙回道。
“不用了，你跟我去中院就行，咱们简单聊几句。”陈凡摆了摆手制止。此刻万万不能让沈晚河妻子知晓此事，否则大半夜定然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沈晚河丝毫没有察觉气氛异常，毫无防备地点点头，关好房门，默默跟在陈凡身后，朝着中院走去。
到了中院，沈晚河面带笑容的进了门，刚想和自己大姐打招呼，顿时见三人脸色不对，疑惑的问道：“爸妈，大姐，你们这是怎么了？”
沈父见到沈晚河还嬉皮笑脸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站起身，随后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朝着沈晚河丢去，沈晚河也没有防备老父亲会做出这个动作，躲避不及，杯子直接砸到了脑袋上。
“哎呦。”沈晚河疼得顿时蹲下来，嚎了一声，陈凡转头把门关上，看着沈父道：“爸，别着急动手，咱们先把事情说清楚。”
关上门，陈凡上前挡住沈父，低声地说了一句，沈父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哀嚎的沈晚河，顿时怒道：“嚎，嚎，嚎，嚎什么嚎，我和你妈还没死了？你个混账东西，给老子站起来，说清楚，你晚上干嘛去了？”
这话一出，沈晚河蹲在地上，顿时也反应了过来，怕是自己的事情，被老父亲和老母亲知道了，顿时也不敢起身，陈凡见状，叹口气，伸手一把拉了起来，低语道：
“把事情说清楚，那女人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