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几人驻足在贾家门口,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眉宇间皆染上几分凝重,微微蹙起了眉头。
方才棒梗给众人磕了一个响头,这事算是落到了他们头上,如今避无可避。
刘光齐看向身旁三人,带着几分迟疑开口问道:“凡哥,这事咱们怎么说?管还是不管?”
“管?怎么管?”何雨柱随手摸出烟,给几人挨个散了一圈,语气透着几分无奈与清醒。“就棒梗媳妇刘招娣那副模样,咱们根本管不了。那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沾上身就甩不掉。”
这辈子没有和秦淮如搞在一起,何雨柱的情商始终在线,看人看事都格外通透,早已看透了贾家的一地鸡毛。
“可不是嘛,刘招娣整天在院里嚼舌根、挑是非,没人愿意搭理她,院里没几个人待见她。”徐象乾也跟着叹了口气,满心纠结。
几人说话间,陈凡一直站在一旁默默抽烟,一言不发。其余三人见状,也纷纷收了声,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淡淡的烟味弥漫在空气里。
良久,何雨柱看着陈凡,低语道:“凡哥,说话啊,到底怎么办,你拿个主意。”
陈凡摇了摇头,看着几人,又看了看贾家关着的门,随即开口道:“走,咱们去象乾家里说。”
徐象乾闻言一愣,但随即也反应了过来,现场四个人当中,也就自己家合适说,于是点点头。
四人沉默的走到后院,徐象乾打开门,让大伙进去,随后又把门关上,屋里的王燕,听到声音,走出来,看到四个人,顿时好奇的询问道:“你们怎么来了?别说现在要开始喝酒?”
“燕子姐,不喝酒,我们过来聊点正事。”陈凡笑着回道。
王燕闻言了然点头,没有转身离开,就静静站在一旁。她心里着实好奇,眼看快九点了,三个大男人深夜登门,不知是要商议什么要紧事。
几人也没有避讳王燕的意思,目光齐刷刷落在陈凡身上,等着他定调。陈凡稍作思索,缓缓开口抛出一个问题:“你们说,贾张氏心里清不清楚,咱们根本掺和不了她家的事?”
这话一出,其余三人瞬间怔住,细细琢磨起来。刘光齐试探着开口:“凡哥你的意思是,贾张氏心里门儿清,求我们帮忙,只是图个心里安慰?”
“有这层意思,但她更多是想道德绑架我们。”陈凡再次摸出烟,给众人散遍,点燃一支深吸一口,缓缓解释道:“棒梗的头已经磕了,我们众人也都受了他的礼。说到底,这事管与不管,主动权在我们手上,和贾张氏其实没多大关系。”
“你这话我听着有点绕,那贾张氏到底是希望我们管,还是不管?”徐象乾接过烟点燃,依旧有些琢磨不透其中的弯弯绕绕。
“都可。管,是人情;不管,是本分。全看我们自己怎么选。”陈凡耸了耸肩,语气淡然。
何雨柱、徐象乾、刘光齐三人两两对视,皆是陷入沉默。这个年代的人最看重一个“信”字,但凡应允了别人的事,必定会尽心尽力办到,不像后世那般,为了利益可以随意背弃承诺。
“那你最终的打算是什么?”刘光齐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正色问道。
陈凡语出惊人:“咱们可以把秦淮茹请回来。”
“啊?秦淮茹?”何雨柱当场低呼一声,随即猛然反应过来,试探着问道:“凡哥,你是想让秦淮茹回来,跟刘招娣对内制衡、打擂台?”
“这法子听着可行,但秦淮茹愿意回来吗?”徐象乾瞬间抓住了最关键的问题。
一旁静静听着的王燕,这时忽然抬手轻拍了一下徐象乾,见众人目光都投向自己,她直言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大概听懂你们的盘算了。
依我看,秦淮茹绝不会回来。
她早就想彻底脱离贾家这个泥潭了,迟迟不肯走,无非是舍不得几个孩子。
如今她还怀着身孕,几个还在都大了,不需要她再养,好不容易过几天安稳日子,你们就别再折腾她了。
与其在这里反复算计拉扯,不如直接找棒梗谈一次,把话说开,无论结果如何,大家都能心安,也算有个交代。”
同为女人、同为母亲,王燕难得主动为秦淮茹说话,而这番话,也让在场几人豁然开朗,句句在理。
“确实是这个理。”刘光齐当即附和。“我们最近倒是越活越回去了,净想着算计来算计去。不如干脆一点,直接找棒梗沟通,能帮的我们尽力帮,办不到的也没办法,就此作罢。”
陈凡闻言欣然点头。
他方才确实思虑偏颇了,这里是真实鲜活的生活,不是影视剧和小说里的固定剧情,没必要一味畏手畏脚、怕惹麻烦。
这么多年过来,他们从未真正被贾家的烂事拖累过,根本无需顾虑。
“就这么定了。”陈凡一锤定音。“等贾张氏咽气之后,丧事办完,我们就找棒梗好好谈一次。”
其余三人纷纷点头赞同,几人又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各自散去。
陈凡和刘光齐刚走回前院,就看见沈晚秋伫立在自家屋前。
她望见陈凡从中院方向走来,悬着的心悄然落下,嘴上却带着几分嗔怪:“你晚上都喝了不少酒,怎么还到处乱跑?”
陈凡闻言略显尴尬,摆了摆手解释道:“没办法,是柱子特意过来喊我,不好推脱,只能过去一趟。”
沈晚秋温柔点头,随即和刘光齐客气打过招呼,转身进屋。
刘光齐见状,对着陈凡说道:“凡哥,那我也先回去休息了。”
陈凡点头应允,转身走进自家屋内。不等沈晚秋开口询问,他便主动将方才商议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沈晚秋听完,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多言。二人简单洗漱完毕,关灯躺上了土炕。
谁也未曾料到,贾张氏走得如此仓促。夜里还不到十一点,陈凡家的房门忽然被人轻轻敲响。刚躺下没多久的陈凡,闻声开口问道:“谁啊?这么晚了。”
“凡哥,秋姐,是我,柱子。”何雨柱的声音低沉地从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