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伸手拉亮屋内电灯，身旁的沈晚秋睡得沉稳，丝毫没有被惊扰。他轻手轻脚走到门口，缓缓开门，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贾张氏走了。”何雨柱同样小声回道：“棒梗和刘招娣彻底慌了手脚，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找一大爷易中海。我是被一大爷喊起来的。”
陈凡闻言心头一沉，看着何雨柱问道：“你连夜过来喊我，是需要我过去帮忙？”
“嘿嘿，那边人手不够，我一个人忙活，不知要熬到什么时候，只能来喊上你一起。”何雨柱讪讪笑道。
陈凡无奈地瞪了他一眼，虽有几分不耐，却还是点头应下：“等着，我拿件衣服。”
他轻轻关上门，走到炕边，小心翼翼摇醒沈晚秋。沈晚秋惺忪睁眼，眼神迷茫地看着他，尚未回过神。陈凡俯身，轻声安抚：“中院的贾张氏去世了，一大爷喊人过去搭把手，我过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沈晚秋缓了片刻才彻底清醒，轻声问道：“我要不要一起过去帮忙？”
“不用，你好好在家休息，明天白天再过去看看就行。”陈凡摆摆手，舍不得她深夜奔波劳累，贾家本就不是至亲，没必要让她熬夜受累。
沈秋晚安心点头，闭上双眼继续休憩。陈凡放轻脚步，推门走出屋外。
夜色深沉，晚风微凉。陈凡转头看向何雨柱：“光齐和象乾，要不要一并喊过来？”
“肯定要喊！”何雨柱毫不犹豫。“就我们两个人，今夜别想合眼了。”
陈凡看着何雨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顿时心里叹口气，我们有你这么个兄弟，还真是有福气。
二人先去喊醒了熟睡的刘光齐，刘光齐睡眼惺忪，忍不住骂骂咧咧几句，最终还是起身跟上了两人。随后几人又赶到后院，叫醒了徐象乾。转瞬之间，四合院四人小队再度齐聚。
四人快步赶到中院，只见易中海正坐在贾家门口的台阶上静坐。看见几人走来，易中海缓缓开口：“来了。”
“一大爷，我们来了，您看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陈凡上前一步问道。
易中海扫了一眼四人，见只有他们四人前来，各家媳妇都未露面，心中已然了然，当即开始分工安排：
“光齐，你去把你妈和三大妈请过来，让她们过来搭把手。
小陈、柱子，你们俩进屋把桌椅板凳都搬出来，腾出地方搭灵棚。
象乾，你跟我来，我家里还有鞭炮，你去帮忙放一串。我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手也抖，不敢放了。”
四人没有半句推辞，立刻分头忙活起来。不多时，中院便响起了鞭炮清脆的声响。
院里的老人被动静惊醒，纷纷出门查看，见是贾家办丧事、陈凡几人在忙活，简单问询几句，便又回身睡下，无人多做逗留。
随后，二大妈和三大妈也匆匆赶来，走进贾家屋内，拿出一些旧衣物，就地点火焚烧，忙活许久才收拾妥当。
诸事初步安顿完毕，易中海看向几人，温和说道：“时间太晚了，你们先回去休息。今晚我在这里守灵，明天再换其他人值守。对了，回去的时候记得在门口洗洗手、跺跺脚，随口骂上几句驱晦气，别一身浊气直接进屋。”
几人知晓老一辈的忌讳，纷纷点头应下，转身各自归家。贾家的简易灵棚已然搭建完成，这也算尽了几十年邻里相处的情分。
回到家门口，陈凡严格按照易中海的叮嘱做完仪式，才推门进屋。拉亮电灯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快凌晨两点。沈晚秋依旧睡得安稳，丝毫未被打扰。陈凡简单打湿毛巾擦了擦手和脸，轻手轻脚躺上炕休息。
睡意朦胧间，耳边断断续续传来阵阵哭声。陈凡缓缓睁开双眼，身旁的炕位早已冰凉，沈晚秋已然起身。他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发现已经过了清晨六点，当即连忙穿衣起身。
他刚穿戴整齐，门帘便被轻轻掀开，沈晚秋走了进来，见他已经起身，笑着说道：“正准备去喊你，没想到你自己醒了。”
“怎么不早点叫我？”陈凡带着几分晨起的慵懒嘟囔道。
沈晚秋上前，温柔帮他整理好衣领，轻声解释：“我又不是动弹不得，知道你昨夜熬夜受累，想让你多睡一会。我已经把早饭做好了，你洗漱完就出来吃吧。”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待会我去中院搭把手，帮忙料理丧事。”
陈凡一边往盆里倒水准备洗漱，一边叮嘱道：“晚点你受累，桂香放学，你去接一趟，随后送到卫国那边，让桂香去卫国那边暂住两晚。”
“好，我都记下了。”沈晚秋爽快应下，转身走出屋门。
吃过早饭，陈凡便准时出门上班。沈晚秋先送陈桂香到四合院门口，看着她上学走远，才转身快步赶往中院。
此时的中院贾家门口，早已围满了邻里街坊。刘招娣跪在贾张氏的遗像前，一遍遍痛哭哀嚎，嗓子已经哭得沙哑干涩。院中的邻居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低声议论纷纷。
棒梗立在门口接待前来吊唁的邻里，但凡有人前来，他便上前跪地磕头行礼，随后在地上丢一个黑纱圈。
沈晚秋弯身捡起黑纱圈，看着眼眶绯红的棒梗，低语道：“节哀。”
棒梗点点头，随即让开身子，让沈晚秋过去，沈晚秋走近贾家大门，按照规矩，上了一炷香，随即就转身出来了，站在门口，和众位邻居开始聊了起来。
“晚秋，听说昨天晚上有媒婆上门了？这是六斤的好事将近了？”
二大妈看到沈晚秋，顿时笑着开口道。
“是啊，孩子大了，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咱们做父母的，也不能拦着。”沈晚秋也是笑着回应道。
“前两天可是听说了，你这嫁妆备的真足，算是咱们这附近胡同独一份，羡慕死人了，还是你们家陈凡有本事。”
二大妈还没来得及接话，旁边一个年轻女子却是接话道，沈晚秋也认识这人，后院新嫁进来的邻居，没几年，不算熟悉。
“啥足不足的，我们家就三个孩子，卫国的事情，你们都清楚，这钱啊，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几十年的积蓄，不留给孩子，留给谁？”
比起阴阳怪气，沈晚秋那是一点都不落下风，这要是五几年有人这么说，沈晚秋可能会吵吵，但在大杂院历练几十年了，哪里是一般人能对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