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秋话音刚落,二大妈便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堆着熟稔的笑意:“小刘,都是一个院子住着的老街坊,没必要说这些较真的话。”
刘娇闻言,忍不住偷偷翻了个大白眼,心里满是不服气。
她暗自腹诽,说到底不是你家拿出那般厚重的彩礼,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娘家就在隔壁院子,家中还有两个待嫁的妹妹,往后这片胡同里但凡谁家嫁女,陈凡家这超高规格的彩礼,注定要被众人反复提及、拿来比较。
沈晚秋懒得掺和院里的口舌之争,顺势找了个由头脱身:“二大妈,我先去看看卫国媳妇,她眼看就要临盆了,你们慢慢聊。”
反正祭拜的香已经上过,明日再来搭手洗菜备宴就足够了,她一刻也不想再留在这满是闲话的中院。
“快去快去,这边有我们照应着呢。”二大妈笑得一脸热忱,对沈晚秋的态度格外和善。一来两家是几十年的老邻里,情分深厚。二来她的大儿子光齐和陈凡是实打实的铁杆兄弟,自然要多几分偏袒。
沈晚秋闻言,笑着和众人打着招呼,就往前院走去。
等她背影消失在前院,刘娇又开口了:“看看,看看,人家只是来上柱香,连搭把手都不愿意,直接扭身走了。”
“你给我闭嘴。”何雨柱的媳妇李丽当即开口怼了回去,半点面子都没给她留。“从早到晚叭叭个没完,,都不知道你早上喝了多少水,这么能说,也不口渴。”
刘娇被当众落了脸面,心头瞬间窜起一股怒火,猛地转头瞪着李丽,语气尖锐:“关你什么事?你别忘了,你家也有女儿!将来你家闺女出嫁,难不成也敢照着陈凡家这彩礼规格来?”
“来就来!这点家底我们家还是拿得出来的,我乐意,你管得着?有本事你咬我啊!”李丽本就性子爽直,最是看不惯刘娇的攀比刻薄,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几句话的功夫,就把刘娇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一张脸涨得通红。她目光扫过四周,院里众人要么低头不语,要么冷眼旁观,竟无一人帮自己说话。刘娇自知讨不到便宜,狠狠冷哼一声,甩脸转身就走。
她一走,李丽当即忍不住放声大笑。二大妈连忙伸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胳膊,压低声音提醒:“小声点!里屋还躺着贾张氏的遗体呢,别失了分寸。”
李丽的笑声骤然止住,连忙抬手轻拍自己的嘴巴,放低了音量,满眼不屑地说道:
“这刘娇也是可笑。前几年刚嫁进来的时候多神气,天天把自己的嫁妆挂在嘴边,张口就说娘家陪嫁了一台黑白电视机。
谁不知道底细?那电视机的钱和票,全是她丈夫李涛出的,她家不过是出面走了个过场,偏偏得意了这么多年,我早就看不惯她这副虚荣模样。”
“算了算了,别议论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做人哪有样样都知足的。”二大妈摆了摆手,不愿再多生是非,草草岔开了话题。
“还是二大妈通透豁达。”李丽顺势接话,由衷夸赞了一句。
另一边,沈晚秋早已回到前院,简单收拾了些许东西,便径直离开了四合院。
院里这些鸡毛蒜皮的闲言碎语,她从未放在心上。
自从陈卫国搬家,周遭的嫉妒与闲话就从未断过,她早已看透,人性本就如此,无需较真。
她骑上自行车,一路赶往新家大院。
门口照例登记过后,才被门卫放行。
推开家门,就见林爱莲和李秀云正并肩坐在沙发上闲谈,听见开门动静,两人齐齐转头望来。
“妈。”林爱莲柔声唤道。
“晚秋来啦。”李秀云笑着应声。
打过招呼,李秀云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你怎么这个点过来了?”
“妈,中院贾张氏昨晚走了,小凡让我过来收拾下房间,让桂香暂时过来住两天。”沈晚秋笑着解释道。
李秀云闻言微微一怔,连忙追问:“啥时候的事?怎么不早点报信?”
“昨晚十一点前走的,小凡说你们明天过去吊唁就行,我都已经办好了。”沈晚秋挨着林爱莲坐下,随即看向小腹隆起的儿媳,温声问道:“爱莲,这两天你二婶来过没?有没有说大概的预产期?”
“妈,二婶前天来过了,说大概还有五天左右。她让我提前一天住进医院,别心疼这点钱,免得临时手忙脚乱出意外。”林爱莲轻轻抚摸着圆润的小腹,眉眼间满是温柔的母性光辉。
“你二婶说得对,就按她的意思来。到时候我早点过来,咱们一家人一起陪你去医院。”沈晚秋当即点头应允。
家里向来看重女人生养,从她当年怀孕,到如今林爱莲待产,自打怀上孩子就几乎不让干重活,处处精心照料。
话音落,沈晚秋环顾屋内,没见到陈海的身影,便随口问道:“爸呢?怎么没看见人?”
“他出去买菜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了。”李秀云笑着回话。
她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响。陈海提着满满一兜菜走进屋,瞥见沈晚秋,淡淡点头示意,算是打过了招呼。
沈晚秋见状立刻起身,快步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菜兜,体贴道:“爸,您歇着喝杯茶,我来做饭。”
“行,那让你妈给你搭把手。”陈海没有推辞,眉眼间带着几分欣慰。
李秀云当即起身,跟着沈晚秋一同进了厨房。
陈海则坐到林爱莲对面,摆开棋盘,祖孙俩安然对弈,直到厨房里传来开饭的喊声,才停下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