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基利安说肖恩要见自己;
莫妮卡也是一脸懵逼,二脸茫然,不知道肖恩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想到自己当初‘送福上门’,结果看到对方长相单纯,身材也很好的小女友,不禁在心中想到:
{怎么现在换口味,喜欢上我这一款啦?}
但是想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以及无赖的样子。
莫妮卡觉得并没有什么好事,可她不愿多想。
和内维尔一丘之貉的人,再怎么样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不想接触,不想靠近,不想和这群人中的任何一个产生多余的交集。
“抱歉,我是内维尔警监的助理。他是我领导,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去问他——”
她的语气生硬,像一扇正在合拢的门:
“没必要来烦我。”
这话说得很直白:
不要来烦我,想让我配合,先过内维尔那关。
作为人渣的内维尔,在这一刻成为了莫妮卡自认为,阻挡另一个人渣的借口及挡箭牌;
反黑缉毒司的主管内维尔,在莫妮卡眼里和土匪恶霸没什么区别。
上梁不正下梁歪,他手下那些人——
包括眼前这个基利安,包括办公室里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在莫妮卡心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尤其是那个和内维尔相谈甚欢的肖恩,简直就是‘渣滓’的同义词。
不仅是个败类,还是个无耻的人。
莫妮卡把这话说得很直白,语气生硬得像一堵墙。
基利安听完,倒是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低着头端茶倒水的女人,说出的话会这么硬、这么绝对。
但他没有退让。
肖恩长官下的指示,他必须完成。
又不是让他上月球,带个女人过去说几句话都做不到?
况且,换作以前,他或许还要忌惮三分——
毕竟这是内维尔的人,动之前得先问问内维尔的意思。
现在?
现在内维尔怕是正在哪个角落里擦红药水呢。
这个部门,如今是肖恩长官话事。
基利安看着莫妮卡,脸上那抹不咸不淡的微笑没有变,语气也没有变,但挡在走廊中间的身影纹丝不动。
“没事的,莫妮卡助理。”
基利安的语气不咸不淡,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内维尔他会同意的。肖恩长官吩咐我的事,我总得做到嘛。”
他的目光平视着莫妮卡:
“你现在抗拒的话,对你没有好处。”
随后,他侧了侧身,做了个‘这边请’的手势。
那姿态依旧是客气的,但那份客气底下藏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像一堵无形的墙,把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莫妮卡看着基利安脸上那百分之百的笃定,心里直犯嘀咕——
他凭什么这么确定?
内维尔会同意?
那个控制狂、偏执狂、把她当私有物品一样攥在手心里的男人,会同意别人随便带走他的“东西”?
可基利安那副没有商量余地的样子,让她明白自己没有选择。
肖恩总不可能在警局杀了自己吧?
最多......也就是干自己一顿。
除此之外,还能怎么样?
说不定还能让他们心生隔阂,狗咬狗也有可能噢!
莫妮卡想着事情从好的情况发展,随后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胸腔最深处——
这是她在这里学会的生存法则:
当你没有选择的时候,就别浪费力气挣扎。
当初被内维尔威胁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或许内维尔和肖恩早就谈好了,要把自己这只契约兽转让过去也说不定。
毕竟,她是一条没有资格说不的狗,没有能力干预他们的狼狈为奸。
莫妮卡想起当初内维尔让她去色诱肖恩的那天——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
所以现在,她反而不那么在意了。
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肖恩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只不过让基利安去请莫妮卡过来一趟,这个女人的脑海里已经上演了一整部关于转让、交易和委身的内心大戏。
话说回来,基利安的嘴也真够严的。
肖恩只说让他‘请莫妮卡到自己办公室’,他就真的只说‘到办公室’的事——
关于格里芬死了、内维尔被抓了,半句都没有往外漏。
一个字都没有。
莫妮卡跟在他身后,穿过走廊,转过弯,那扇办公室的门越来越近。
她垂着眼,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那张看不出悲喜的面具底下。
朝着那间她从未踏足过的办公室走去。
基利安把莫妮卡带到肖恩的办公室门口,推开门,侧身让她进去,然后便退了出来,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莫妮卡一个人,她站在那儿,目光扫过这间陌生而简洁的办公室,没有坐下。
另一头,审讯室里的口供终于做完了。
威廉签字画押,被警员带了下去——
这可是重要人证,不能出任何意外。
肖恩把笔往桌上一扔,靠进椅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终于搞定了。”
弗兰茨在旁边看着,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佩服:
“在洛圣都警局里,你可是做成了一件大事啊。”
这么大的一桩案子,抓了这么多的人,放在整个洛圣都警局的历史上,都是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都是大家的通力合作。”
肖恩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我也只是出了一点点微弱的力量而已。要是没有你们帮忙,说不定我现在已经被调岗了,或者身中八枪,在家里‘自杀身亡’了。”
弗兰茨听到这句玩笑话,愣了一下,随后只是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接。
至于这其中有多少凶险,恐怕只有肖恩自己知道。
毕竟人家可是明牌对着格里芬打的——
绑架、谋杀、街面上数不清的帮派关联......
得亏是肖恩命大,要是换做是自己,现在都已经死好几回了,可能此刻警局同事就在参加自己的殉职仪式了。
他能用这种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足见那颗心脏有多大。
弗兰茨看了肖恩一眼,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有些人,不是不害怕,是怕过之后还能笑着往前走,这才是本事。
“那你整理一下资料,我那边还有点事,先过去了。”
“好。”
肖恩向弗兰茨告辞,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不紧不慢。
快到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基利安。
基利安一见到肖恩,立刻迎了上来:
“莫妮卡助理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不过......她有些抗拒,态度很不好。”
肖恩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抗拒?态度不好?}
他有些想不通。
内维尔把她弟弟关进监狱,把她当性奴隶使唤了那么多年——
自己把内维尔扳倒了,换句话说,自己应该是她的恩人才对。
她怎么会态度不好呢?
肖恩脑子里转了一圈,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基利安:
“你和她说了什么没有?”
基利安一愣,请人过来还要讲些什么嘛?
“格里芬死了、威廉被抓了、内维尔被关起来了——这些事,你跟她聊了?”
基利安连忙摇头,脸上的表情诚恳得像个小学生:
“没有啊!什么都没聊!您不是就让我把她‘请’到您办公室吗?我怎么能跟她有多余的交流呢?不该说的话,绝对不说。”
把基利安这种放在钢七连,属于是绝对不要罚抄保密条例的那种,这个保密意识着实到位。
肖恩看着他,慢慢地点了点头。
他现在算是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莫妮卡本来就对自己没什么好印象,现在又不知道警局里发生的这些事,态度自然不会有任何改观。
这倒也正常。
只是基利安这人——
让他去请人,就真的只是“请”到办公室。
多一步都不走,多一句都不说。
不是他蠢,毕竟反黑缉毒司的警探哪有傻子?
他只是认准了一条:
肖恩长官交代的事,一个字都不打折扣。
该做的做,不该做的绝不多做,绝不节外生枝。
肖恩看着基利安那张写满‘我严格按照指示办事’的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把自家大门的钥匙交给这家伙,说‘除了温妮莎,谁都不给’——
恐怕就算侄女索菲亚来了,他估计也得先打个电话问问。
“行了,我知道了。”
肖恩拍了拍基利安的肩膀,朝办公室走去。
基利安站在原地,目送肖恩的背影,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还挂着一丝不明所以的困惑。
肖恩的办公室里,莫妮卡独自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脑子里正经历着一场无声的风暴。
{他为什么要让我来?}
{内维尔难道已经和他谈好了……我的归属权?}
{我弟弟怎么办?在监狱里会不会被欺负?}
各种念头像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在脑海里嗡嗡地盘旋,搅得莫妮卡坐立不安。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莫妮卡抬起头,看到肖恩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她的目光落在那两个杯子上,心里微微诧异——
他是去给自己倒咖啡了?
她以为等待她的是某种高高在上的审视,或者另一种隐晦的下马威,却没想到是这个。
肖恩进门的方式有点特别——
他用脚搭住门把手上,往下一压,门“咔嗒”一声开了。
门扇敞在那里,走廊里的灯光透进来,在深色的地毯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
莫妮卡看到他没有关门的打算,心里的紧张忽然松了几分。
内维尔每次找她,都是关门、拉帘、锁紧,把整个房间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门一关,她就是砧板上的肉。
而这个人,开着门。
她没有问为什么,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房间里有女人,而房间里只有他一个男人——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瓜田李下,他知道避嫌。
不是内维尔那种把门关死了才动手的避嫌,是堂堂正正的、不怕人看的避嫌。
肖恩把一杯咖啡放到她面前,自己端着另一杯在对面坐下。
他没有坐到她旁边,没有隔着桌子凑近,而是选了最远的那个位置,隔着整张茶几。
动作随意,却分寸分明。
“不好意思啊......”
肖恩端着咖啡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目光坦然地落在莫妮卡脸上:
“来单位这么久了,都没找个助手。让你在这儿干等着,连个招待的人都没有。”
他没解释自己刚才去做什么了,也没说为什么让她等这么久。
但这份歉意不像是客套,更像是真的觉得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