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十天过去。
特别行动组训练场上,没有当班的八个战斗小队分成红蓝两方,正在模拟巷战。
这片训练场是整个营区最大的地方,东侧建着一片模拟街区,三层高的破旧楼房立在正中,西侧是另一片街区,中间隔着一条宽阔的通道,通道上满是弹坑和焦黑的痕迹,那是无数次对抗留下的印记。
红方是老队员组成的四个小队,蓝方是新组建的四个小队,第五和第六小队今天轮值岗哨,不在场上。
此刻,对抗已经开始一刻钟。
东侧红方据点里,第一小队队长杨文远蹲在一堵断墙后面,他正在听取通讯频道的汇报,十多秒后他抬起手,朝左右打了几个手势。
左翼,第二小队的队员从掩体后跃出,猫着腰往前推进,他们三人一组,有人端着符文步枪瞄准前方,有人蹲下释放侦测法印。
右翼,第三小队的队员正往那栋三层楼房摸去,他们的动作更轻,几乎不发出声音,打头的人端着枪,枪托抵在肩上,后面的人紧跟着,随时准备支援。
中路,第四小队故意弄出动静,脚步声和低语声隐隐传来,吸引蓝方的注意力。
西侧蓝方据点里,第七小队队长沈立蹲在一堵矮墙后面,观察着战场的情形,随即同样朝左右打了几个手势。
片刻后,蓝方队员往战场中央那片开阔地收缩,但他们的动作明显有些慌乱,几个人差点撞在一起,阵型也拉得七零八落。
左翼,几个蓝方队员刚摸到一片物资箱后面,就听见前方传来脚步声,他们下意识地蹲下,枪口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红方第二小队的队员很快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对方三人一组,交替前进,动作干净利落,打头的人目光扫过那片物资箱,然后抬手,指尖朝前点了点。
身后两人立刻散开,从两侧包抄过去,蓝方队员还没反应过来,两侧就同时响起枪声。
“砰砰砰——”
子弹从两个方向交叉射来,两个蓝方队员当场被击中,身上冒出红光,剩下的那个慌了,从掩体后探出身子就想跑,刚跑出两步,就被一道定身咒击中,僵在原地。
三人全灭。
旁边的裁判员在符文板上记了一笔。
中路,第四小队的吴恒带着人往前走,他们走得不快,枪口始终指向前方那片开阔地,侦测法印一道接一道往前扔,淡青色的光芒扫过每一处掩体。
开阔地里的蓝方队员蹲在掩体后面,紧张地盯着前方,沈立蹲在最前面,对左右低声说道:“等他们进开阔地再打,别急,稳住。”
片刻后,红方队员踏进开阔地,他们的脚步很稳,三人一组交替推进,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个蓝方队员紧张得受不了,猛地从掩体后探出身子端起枪就扫。
“哒哒哒——”
子弹毫无准头地乱飞,大部分打在空地上,只有几发侥幸擦过红方队员的掩体。
红方的反击瞬间到来,首先是几道‘破魔咒’从不同方向飞来,在暴露的蓝方队员身边炸开。
沈立咬着牙,下令还击。
蓝方队员当即从掩体后探出枪口射击,子弹倒是飞出去不少,但准头差得远,大部分打在掩体上,偶尔有几发逼得红方队员缩了缩头。
红方的前压没有停,他们一边射击一边往前压,子弹和破魔咒交替覆盖,把蓝方压得死死的,还有人释放轻身咒,从侧翼快速突进,一边跑一边开枪,速度快得蓝方根本反应不过来。
不到两分钟,开阔地里的蓝方队员躺了一地,右翼,那栋三层楼房下面,战斗同样是一边倒。
交战不过半个小时,蓝方就退回了西侧据点,而且损失惨重。
红方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第一小队从左翼压过来,第二和第四小队从右翼压过来,第三小队占据了那栋三层楼房的制高点,不断往下射击。
第十小队的孙诚带着人试图从侧翼迂回,但他们刚摸出去四十米,就被楼上的第三小队发现了。
“砰砰砰——”
几发点射,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蓝方队员身上红光直冒,剩下的人连忙趴下,不敢动了,紧接着几道破魔咒在他们身边炸开,冲击波掀翻了两三个。
孙诚趴在地上,嘴里骂了一句什么,然后身上冒出红光,他也被判定阵亡。
沈立深吸一口气,然后下令所有人冲出去做最后的冲锋。
“砰砰砰~”
一个接一个蓝方队员身上冒出红光,栽倒在地,最后一声枪响过后,训练场上安静下来。
蓝方队员躺了一地,身上全冒着红光,红方队员三三两两站着,有人检查枪械,有人互相击掌,有人朝地上的蓝方队员伸出手,把他们拉起来。
远处高台上,杨文清双手抱在胸前,目光扫过战场,硝烟还没散尽。
魏刚站在台下,手里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数字,他抬起头朝杨文清喊了一声:“组长,要不要再来一轮?”
杨文清想了想,点头道:“让红蓝换边,再来一轮,老队员打防守,新队员打进攻,看看他们能打成什么样。”
魏刚应了一声,对着通讯法阵下达命令。
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也望着那片战场,在灵海里说:“清清,新兵被打得好惨。”
杨文清回应道:“惨就对了,不惨不长记性,这些家伙一到训练场就不可一世,得让他们见见世面。”
他的目光落在魏刚身上。
魏刚正拿着笔记本,跟几个裁判员交代下一轮对抗的注意事项。
杨文清过去一个月里都有意在放权。
他体内三处气海已经盈满,隐隐有液化的迹象,这是洗髓境修到尽头,再无进步空间的征兆。
下一步,只能是筑基,如今行动组的事情也稳定下来,是可以考虑这个问题了。
前天他跟师父通过话,师父也同意他筑基,不过这次他师父不能陪他回师门,但潮东行省的沈重山师兄会回到师门为他护法。
杨文清有心拒绝,因为他不习惯陌生人为他护法。秦怀明对他这个徒弟很了解,委婉的告诉他,祖师爷的空间里只能修行,无法构建任何法术,这才打消了杨文清的顾虑。。
昨天他已经正式申请筑基的假期,想来这两天就可以批复。
在杨文清思绪纷飞之际,训练场上红蓝双方已经换边完毕,老队员们退进西侧据点,正在布置防守,新队员们则聚在东侧。
红蓝换边之后的对抗,比第一轮结束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