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天空还在夜幕。
深蓝色的天幕上能看到几颗最亮的星星。
头顶是渐变的颜色，从东边的橙过渡到头顶的淡蓝，再到西边的黑。
脚下是荒原和戈壁的拼接。
好看。
真他妈好看。
骆一航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那些个熬夜刻阵符的日子，那些个被灵气吸干了瘫在地上的夜晚，那些个三地奔波累得跟狗一样的行程，那些个被小赵追着骂扒皮的瞬间。
全都值了。
就为了这一刻！
骆一航在云团里转了两圈，盘腿坐下，又站起来，又坐下。
不知道该怎么待着好。
太兴奋了。
他试着往云团边缘走了一步，把手伸出去。
手指尖刚碰到云雾外面的气流，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往后拽了一下，差点整个人被拖出去。
卧槽。
赶紧缩回来。
五百公里时速的风可不是闹着玩的，驾雾里面是温柔的港湾，外面是能撕烂一切的暴风。
以后可不能这么手贱了。
又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地面上有一个小小的、快速移动的云影，在沙地上无声地滑行。
远远的，能看到一个城镇的轮廓了。
应该是这边的某个小县城。
从空中看下去，横平竖直的街道，方方正正的楼房，密密麻麻的屋顶。
街上有人在走动，有车在开着，小城刚刚醒来。
没有人往天上看。
没有人注意到有一团云正在城市边缘快速掠过。
骆一航忽然有点遗憾。
这么牛逼的事儿，没人分享。
但又觉得挺好，没人知道才安全。
要是真有人看到天上飞着个人，明天就得热搜预定，后天就得被请去喝茶。
低调，低调。
骆一航把速度降下来，从五百公里慢慢减到三百，再减到一百，最后停在了一个很悠闲的速度上，大概六七十公里，随风飘着，飘到哪儿算哪儿，优哉游哉。
脚下的云团从高速状态下的梭形恢复成了圆润的一团，风也不咆哮了，变成了和缓的呼呼声。
太阳已经升起大半，夜色只剩下一小条还挂在地平线上。
天空已经越来越亮，星星越来越暗淡。
骆一航在云团里盘腿坐着，胳膊肘撑着膝盖，手掌托着下巴。
飘着。
就那么飘着。
朝阳，星空，脚下无声滑过的大地，周围润润凉凉的云雾……
天色越来越亮了。
骆一航开始往回飞。
其实也没飞多远，五百公里的时速听着吓人，但最高速也就飚了不到十分钟。
换算下来，离出发点也就大几十公里，飞回去用不了多一会儿。
但回去的路上骆一航故意放慢了速度。
不想那么快结束。
到了。
回到了那片布满聚灵阵的荒原。
骆一航控制着脚下的云雾，开始缓缓下降。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云雾托着他轻盈地落回地面，整个过程安静无声，脚底触地的那一下轻得几乎没有感觉。
脚下的云雾在接触地面的瞬间自动散去，变成一阵若有若无的水汽消失在朝阳里。
飞上去，飞下来。
就这么简单。
虽然过程里差点摔了两次，被风吹得流眼泪，差点被甩出去。
但总体上就这么简单。
跟走路一样。
不对，比走路有意思多了。
骆一航站在原地，仰头看了一会儿天空。
然后收回目光，原地轻轻蹦跶了两下，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小孩。
蹦完了才反应过来，还真有点羞涩嘞~~
算了，反正没人看见。
修仙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