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眉头舒展了一点。
程北江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不是非要做什么。
就是陪着。
她忙她的，他坐他的。
偶尔提醒她起来走走。
偶尔问问她饿不饿。
就这么简单。
但又好像不简单。
姜青雅忽然开口。
“你困吗？”
程北江摇摇头。
姜青雅看了他一眼，继续弄文件。
又过了一会儿，她合上电脑。
“好了。”
程北江看着她。
姜青雅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气。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他。
“今天谢谢你。”
程北江笑了。
“谢什么？”
姜青雅想了想。
“陪我。”
程北江看着她。
她坐在那儿，灯光落在她身上。
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其实姜青雅和自己意识中的感觉不一样吧？
程北江索性也摊牌：“我应该的，更何况，我也想好好跟你接触一下，意外已经发生了，嗯，我也该做好榜样，负起我该负的责任。”
姜青雅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挺柔顺的。
“行，好好接触一下。”她说。
......
程北江从姜青雅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坐在车里，发了会儿呆，
又很快摇摇头，发动车子。
路上手机震了几下。
他没看，专心开车。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谢慧敏家楼下。
他上楼，开门。
客厅里亮着灯。
谢慧敏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毯子，手里拿着剧本。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
“回来了？”
程北江换鞋，走过去。
“嗯。”
他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揽住她。
“今天怎么样？”
谢慧敏靠在他肩上。
“还行，吐了一回，比昨天好点。”
程北江低头看她。
她脸色还行，就是有点疲惫。头发随便扎着，穿着宽松的家居服。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辛苦了。”
谢慧敏笑了。
“辛苦什么，我自己也乐意。”
程北江也笑了。
两个人靠了一会儿。
谢慧敏忽然说。
“对了，家里有客人。”
程北江愣了一下。
“客人？”
谢慧敏从他肩上起来，往餐厅方向看了一眼。
“在餐厅等着呢，等你回来。”
程北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餐厅里坐着一个人。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深色西装，戴着眼镜，面前摆着一堆文件。
他看见程北江看过来，点了点头。
程北江愣了一下，看向谢慧敏。
“这是？”
谢慧敏站起来，拉着他往餐厅走。
“我请的律师，等你好一会儿了。”
程北江跟着她走过去。
律师站起来，伸出手。
“程先生你好，我姓刘，是谢女士的私人律师。”
程北江跟他握了手。
“你好。”
谢慧敏在餐桌边坐下。
程北江也坐下。
他看着面前那堆文件，有点懵。
“这是干什么？”
谢慧敏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你谢姐给你准备的。”
程北江看向律师。
刘律师推了推眼镜，翻开一份文件。
“程先生，谢女士委托我整理了她名下的婚前财产，根据她的意愿，除了她家族留下的部分股份需要保留，其他大部分财产，她打算转到你名下。”
程北江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谢慧敏。
谢慧敏正看着他，脸上带着笑。
“怎么？傻了？”
程北江张了张嘴。
“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慧敏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什么意思？”她说，“你是我谢慧敏的男人，我总得给你点什么吧？”
程北江看着她。
她坐在那儿，灯光落在她脸上。虽然怀着孕，虽然有点疲惫，但那股子劲儿还在。大姐大的劲儿。
“我不要。”程北江说。
谢慧敏笑了。
“不要也得要。”
程北江皱眉。
“慧敏……”
谢慧敏抬手，制止他。
“你先听我说。”
程北江没说话。
谢慧敏看着他，声音很平静。
“我跟你说过，我谢慧敏这辈子没看错过人，你跟我在一起这么久，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有数。”
程北江看着她。
谢慧敏继续说。
“我这些财产，是我自己挣的，我家里留给我的那些股份，我得留着，那是家族分配的，会很麻烦，其他的，房子、存款、投资，我想给你。”
程北江张了张嘴。
谢慧敏又抬手。
“你别急着说话，我这么做，不是一时冲动，我想了很久。”
她顿了顿。
“你是我的男人，以后也是我孩子的爹。我不能让你跟我结婚什么都没有。”
程北江看着她。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慧敏看向刘律师。
“刘律师，你给他讲讲。”
刘律师点点头，翻开文件。
“程先生，根据谢女士的要求，我们整理了以下几项，第一，谢女士名下在全球有二十六套房产，其中二十套在国内，还有六套在国外，她打算将其中国内的房子都转到你名下。”
程北江听着，眉头皱着。
刘律师继续说。
“第二，谢女士名下有还有基金若干，她打算将其中六成转入你的账户。”
“其余的资产配比也写在合同里了。”
“程先生这些都将作为你的婚前保证。”
程北江打断他。
“等，等等。”
刘律师停下来，看着他。
谢慧敏摆摆手，示意刘律师出去，“我和他单独聊聊。”
等只剩下她们两个之后。
程北江便是转头看向谢慧敏。
“你给我这么多干嘛？”
主要确实被吓到了！
这比扣扣搜搜的系统都大方！
谢慧敏看着他，“多吗，你谢姐我还觉得比起我持有的股份，这些还不够呢。”
程北江顿了好一会儿。
“但是，我凭什么啊。”
谢慧敏笑了。
“凭你是我男人。”
程北江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程北江忽然说。
“谢姐，这些我不能要。”
谢慧敏挑眉。
“不要？”
程北江点点头。
“不要。”
谢慧敏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给我个理由。”
程北江想了想。
“太，太多了，很夸张，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这个......”
谢慧敏看着他。
“我知道。”
谢慧敏继续说，
“对你，我心里有数。”
程北江看着她。
“我要是要了，那我成什么了？”
谢慧敏忽然笑了。
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在他旁边坐下。
看着他。
“你啊，”她说，“还是不懂你谢姐。”
程北江看着她。
谢慧敏伸手，放在他脸上。
“我给你这些，不是因为你缺，是因为你值得。”
程北江没说话。
谢慧敏继续说。
“我谢慧敏这辈子，除了慧珍，还没主动给过谁什么。”
她顿了顿。
“你是我选的，我的男人就该有最好的。”
程北江看着她的红唇有够娇润透亮的，还给他生孩子，让他胡来，也从来没有什么侮辱人的举动，呃呃呃，真的不知道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