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敏……”
谢慧敏笑了。
“行了，别说了。”
她看向刘律师。
“刘律师，继续。”
刘律师点点头，继续念文件。
程北江听着那些数字，那些房产，那些投资。
他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些东西，他一辈子也挣不来。
但现在，有人要给他。
他看着谢慧敏。
她坐在他旁边，手放在他腿上，脸上带着笑。
不是那种得意的笑，是那种满足的笑。
就像她做了一件很开心的事。
程北江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谢慧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刘律师念完文件，看着他们。
“谢女士，程先生，文件都在这里了。如果程先生同意，随时可以签字。”
谢慧敏点点头。
“好，你先放着，我们回头再看。”
刘律师站起来。
“那我就先告辞了。”
程北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刘律师换鞋的时候，忽然低声说。
“程先生，谢女士对你，是真心的。”
程北江看着他。
刘律师笑了笑。
“我跟她合作十几年，没见过她对谁这样。”
说完，他推门出去。
程北江站在门口，看着门关上。
然后他转身，走回客厅。
谢慧敏还坐在餐桌边，看着那些文件。
程北江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谢慧敏转头看他。
“想好了？”
程北江看着她。
“想好了。”
谢慧敏挑眉。
“要还是不要？”
程北江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谢慧敏靠在他肩上。
程北江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要。”他说，“但我有个条件。”
谢慧敏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条件？”
程北江看着她。
“这些东西，你放我名下，但我不动。以后孩子出生，都留给孩子。”
谢慧敏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行。”
程北江也笑了。
灯光落在她脸上，皮肤有点泛油光，是孕期那种正常的出油。
头发扎得松垮，几缕碎发散在脸侧。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
她看起来有点疲惫，但眼睛还是亮的。
程北江伸手，把她脸上那根碎发拨开。
谢慧敏没动，就那么让他拨。
“看什么呢？”她问。
程北江笑了。
“看你。”
谢慧敏也笑了。
“看你谢姐好看？”
程北江点点头。
“好看。”
谢慧敏挑眉。
“那当然。”
然后，谢慧敏站起来，
“行了，我去洗漱，早点休息吧。”
程北江也站起来。
“我跟你一起。”
谢慧敏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是不是憋着坏？你谢姐现在可遭不住你折腾。”
程北江：“嘿，我是那种人吗。”
谢慧敏弯了弯嘴角。
“行吧。”
两个人往浴室走。
浴室不大，两个人站着有点挤，但也不至于转不开身。
谢慧敏站在洗手台前，拿起牙刷。
程北江站在她旁边，也拿起牙刷。
两个人并排站着，对着镜子刷牙。
镜子里，两个人一个穿着家居服，一个穿着T恤。一个头发扎着，一个头发乱着。嘴里都是泡沫。
谢慧敏刷着刷着，忽然从镜子里看他。
程北江也在看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嘴里都是泡沫，谁也没说话。
但嘴角都弯着。
刷完牙，谢慧敏开始洗脸。
她弯着腰，捧水往脸上泼。
程北江在旁边看着，系统扣扣搜搜半天才给他三个亿，还有比谢姐对他更大方的女人吗？没谁了，真的没谁了吧！
她洗完脸，直起身，拿毛巾擦干。
然后转过身，看着他。
“你又傻乐什么呢？”
程北江摇摇头，“没什么。”
谢慧敏把毛巾扔给他。
“那你洗吧。”
程北江接住毛巾，也开始洗脸。
洗完脸，两个人回到卧室。
谢慧敏躺在床上，盖好被子。
程北江也躺下。
两个人并排躺着，看着天花板。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过了一会儿，谢慧敏侧过身，面对着他。
程北江也侧过来。
两个人离得很近。
谢慧敏伸手，放在他脸上。
“今天累不累？”
程北江想了想。
“还行。”
谢慧敏看着他。
“姜青雅那边怎么样？”
程北江顿了一下，反正他从来都不藏着掖着，所以吧。
“还好，她那个人，话不多，但挺通透的。”
谢慧敏点点头。
“那就好。”
程北江看着她。
“你不问别的？”
谢慧敏笑了。
“问什么？”
程北江没说话。
谢慧敏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
“你谢姐没那么小心眼。”
程北江看着她。
她眼睛很亮，脸上带着笑。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笑，是真的笑。
他忽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谢慧敏靠在他胸口，没动。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
过了一会儿，谢慧敏忽然说。
“对了，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程北江低头看她。
“什么事？”
谢慧敏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孩子出生以后，喂养的事。”
程北江愣了一下。
谢慧敏继续说。
“我今天看了些资料，母乳喂养和奶粉喂养，各有各的好处。”
程北江看着她。
“你怎么想？”
谢慧敏想了想。
“我本来是想奶粉喂养的，省事，也不用担心身材走样。”
程北江点点头。
谢慧敏继续说。
“但是今天看资料，说母乳喂养对孩子免疫力好，还能增进母子感情。”
程北江没说话。
谢慧敏看着他。
“你怎么看？”
程北江想了想。
“我尊重你的想法，身体是你的，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谢慧敏笑了。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程北江看着她。
“那你自己怎么想的？”
谢慧敏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
“我想试试母乳喂养。”
程北江看着她。
谢慧敏继续说。
“我知道对身材有影响，可能会下垂，可能会变形，但那些都可以后期恢复，孩子就这么一回，我想给他最好的。”
程北江心里一动。
他伸手，把她揽得更紧了一点。
“慧敏。”
谢慧敏靠在他肩上。
“嗯？”
程北江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