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慧敏笑了。
“好什么好，孩子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作为你的妻子，孩子的母亲，这些不就是应该的吗。”
程北江也笑了。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
谢慧敏忽然又说。
“不过你要是嫌弃我以后身材不好，我可饶不了你。”
程北江笑了。
“嫌弃什么嫌弃，我巴不得天天抱着，心疼你还来不及呢。”
谢慧敏挑眉。
“真的？”
程北江点头。
“真的。”
谢慧敏看着他。
“那以后我要是胖了，你也抱着？”
程北江点头。
“抱着。”
谢慧敏又看着他。
“要是下垂了，你也抱着？”
程北江又点头。
“抱着。”
谢慧敏继续看着他。
“要是全是妊娠纹，你也抱着？”
“抱，天天抱，抱着不放。”程北江笑了，凑到她耳边，“我就喜欢你肉乎乎的，摸起来最舒服了。”
谢慧敏也笑了。
笑完了，她靠回他肩上。
“那就这么说定了。”
程北江点头。
“说定了。”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过了几分钟，谢慧敏忽然又开口。
“其实我今天想了很多。”
程北江低头看她。
谢慧敏没抬头，就那么靠着。
“想着以后孩子出生了，叫什么名字，上什么学校，长大以后干什么。”
程北江听着。
谢慧敏继续说。
“想着我们这个大家庭以后怎么过，慧珍，知意，嗯，三个女人一台戏，你小子倒是舒服了，以后不知道能不能消停呢。”
程北江：“应该，不至于吧......”
谢慧敏：“你现在年轻，精神好，以后呢？女人到我这个年纪都是会很贪心的，正常的亲姐妹从小都不少打架，别说还喜欢同一个男人了。”
程北江一听，挠了挠头，“这种事情，也只有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了。”
“嗯。”
她已经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匀下来。
但程北江知道她没睡着。
他伸手，把她揽过来。
谢慧敏动了动，靠在他肩上。
“怎么？”她问，声音闷闷的。
程北江想了想。
“你说得对。”
谢慧敏睁开眼，看着他。
“什么对？”
程北江看着她。
“三个女人一台戏，”他说，“以后肯定少不了吵吵闹闹。”
谢慧敏笑了。
“知道就好。”
程北江继续说。
“但是躲也躲不过，早晚的事。”
谢慧敏看着他。
“所以呢？”
程北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我想把大家叫到一起，坐下来聊聊。”
谢慧敏愣了一下。
“现在？”
程北江摇头。
“不是现在，是找个时间，你、我、慧珍、知意、周静曼、青雅，都叫上。”
谢慧敏看着他，眼睛里有点东西在动。
“你小子想干嘛？”
程北江笑了。
“不干嘛，就是想让大家见见面，说说话。以后日子还长，总不能一直这么各过各的。”
谢慧敏没说话。
程北江继续说。
“我知道这事不好办，你们几个，各有各的脾气，各有各的想法，但总要有个开始，咳咳。”
谢慧敏看着他，其实知道他的心思，男孩子嘛，不就是那点。
“行啊。”她说，“这些事情你谢姐听你的。。”
程北江愣了一下。
谢慧敏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
“那就你来安排吧，”她说，“我困了，不管了。”
说完，她闭上眼睛。
程北江看着她。
她嘴角还弯着。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
谢慧敏嗯了一声。
没一会儿，呼吸就匀了。
程北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开始盘算。
第二天早上。
程北江醒来的时候，谢慧敏还在睡。
他轻手轻脚下床，洗漱，出门。
坐在车里，他掏出手机。
先给谁发？
他想了想，点开周静曼的对话框，跟她讲这些最没负担，然后依次给慧珍，温知意。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发动车子。
开到第一个路口，等红灯。
手机震了。
周静曼：“什么事？现在不能说？”
程北江想了想，回她：“见面说，晚上去你那儿。”
周静曼：“行。”
又震了。
温知意：“周六几点？在哪儿？”
程北江：“六点，到时候我来接你。”
温知意：“好。”
又想着，干脆掉头去姜青雅家里一趟，有些事情拖不得，这些事儿也瞒不过姜青雅。
她乐意接受就接受。
不乐意接受，也好有所准备吧。
他停好车，上楼。
按门铃。
门开了。
姜青雅站在门口。
她今天换了件衣服，还是浅色系，米色的针织衫，白色的裤子。
头发披着，比上次见面整齐一些。脸上还是素着，但皮肤白得发光。
她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来了？”
程北江点点头。
姜青雅侧身，让他进去。
玄关还是那么干净。她弯腰拿出拖鞋，放在他脚边。
程北江换鞋，跟着她往里走。
客厅里飘着香味。
阿姨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先生来了？”
程北江笑着点头。
“阿姨好。”
阿姨笑得眼睛眯起来。
“饭马上就好，先生先坐。”
姜青雅在沙发上坐下。
程北江也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窗外。
夕阳又开始了，把整个城市染成橘红色。
安静了一会儿。
姜青雅忽然开口。
“你要说什么事？”
程北江转过头，看着她，“你知道吧，上次知意在医院陪着你，就是因为陪我跟别人去孕检。”
“嗯，我知道，怎么了？”
他想了想，说，“我知道，咱们没什么太深刻的感情基础，也没经历过很多，但这种事情，我肯定不能瞒着你。”
“我想把大家都叫到一起，吃顿饭，嗯，顺便，有几套房子我打算让大家参考参考。”
姜青雅看着他。
没说话。
程北江继续说。
“你、我、谢姐、慧珍、知意、周静曼，到时候都叫上。”
姜青雅还是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
程北江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不过还是开口问道，“不知道你是怎么想？”
“嗯，甭管怎么说，都不影响我是孩子的父亲，但是这种事情我肯定要事先跟你商量一下的。”
姜青雅沉默了几秒，“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以后大家会生活在一起，如果我愿意，我就是其中之一？”
程北江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你愿不愿意都成，毕竟孩子也少不得和大家接触，总不能老死不相往来的。”
“嗯，我们的关系，可以以后再说，以后再说吧。”
姜青雅看着他。
“那行。”
程北江愣了一下。
“你同意了？”
姜青雅点点头。
“嗯。”
程北江看着她，“你还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姜青雅收回目光，看着窗外。
“那还有什么好问的，和大家加深联系我是赞成的，不过是不是要住在一起......这种事情为时还早，嗯，相比你也不会强迫我的。”
程北江看着她，“不会不会。”
她坐在那儿，侧脸被夕阳照着，睫毛很长，鼻梁挺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很平静。
他忽然觉得，这女人真的是通透。
“谢谢你啊。”他说。
姜青雅转过头，
“不用，这种事情最后也是讲究你情我愿，我有可能喜欢那样，会觉得刺激，愿意和她们住在一起成为你的后宫，我也有可能不想那么复杂，到时候你偶尔过来看看我跟孩子，或者说，我不想过这种生活了，也希望你到时候不要打扰我。”
“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