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六点半,天刚亮,温知意就醒了。
不愧是教授,自律啊。
躺在床上,愣了一会儿。
昨晚睡得不怎么样,现在都不习惯一个人睡了。
她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进浴室。
洗手台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十出头,皮肤很好,眼睛很大,嘴唇红润。
头发有点乱,披在肩上。
那件真丝睡袍松松垮垮,领口低低的,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她伸手,把脸上的碎发拨开。
刷牙,洗脸,护肤。
动作很慢,很仔细。
弄完,她回到卧室。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
她想了想,给程北江发了一条。
“醒了没?”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床上,去衣帽间挑衣服。
今天没课,所以可以穿得随意一点。
她站在衣柜前,选了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里面配黑色的吊带,下面是一条牛仔裤。
换好衣服,她又拿起手机。
还是没回。
她看了看时间。
六点五十。
这么早,可能还没醒吧。
她把手机放下,去客厅倒了杯水。
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
阳光刚刚升起来,照在对面楼的玻璃上,反着光。
她喝了口水。
又拿起手机。
还是没回。
她皱了皱眉,干脆打了个电话过去。
嘟嘟嘟......
响了可能有个十几秒吧。
“喂,知意啊。”
“嗯,多久起呢?”
“我,嘶。”
“怎么了?”温知意问。
“呼,没事,你说你说。”
“......”
电话那头什么声音呢?
温知意:“你小子在哪儿呢?”
“我......一会儿跟你说啊知意,我这边,嗯,嘟嘟嘟。”
夹了好几下,差点给程北江......
手机给扔到了一边!
温知意撇了一下嘴巴,一听就没啥正经事儿。
去衣帽间随手拿了一套衣服。
出了门。
没多久她就下楼往停车场走。
高跟鞋踩在地上,一下一下的。
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车子。
开出去。
不是往学校的方向。
是往周静曼家的方向。
二十分钟后,她把车停在周静曼家楼下。
坐电梯上楼。
站在那扇门前。
按门铃。
等了一会儿。
没人开门。
她又按了一下。
还是没人。
她伸手,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
门开了。
没锁。
温知意愣了一下。
然后她推开门,走进去。
玄关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
她低头换鞋。
然后她看见了。
地上扔着一双高跟鞋。
黑色的,细细的跟,一只倒着,一只歪着。
旁边是一团肉色的丝袜。
皱巴巴的,堆在那儿。
再往里走,客厅的地毯上,扔着一件黑色风衣。
沙发上,搭着另一件黑色风衣。
茶几上,摆着几个空酒杯,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红酒。
地上还有一只高跟鞋。
就是昨晚掉下来那只。
温知意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一切。
她弯腰,捡起那只高跟鞋。
鞋跟细细的,鞋面上还有一点蹭痕。
她放下鞋。
又捡起那团丝袜。
薄薄的,肉色的,在手里软成一团。
膝盖那个位置,确实脏了一块。
她看了看,把丝袜放下。
然后她往卧室走。
推开卧室的门。
然后她愣住了。
床上,程北江躺在中间。
左边睡着周静曼,右边睡着林小雅。
周静曼侧着身,背对着门,丝质睡袍皱巴巴的,滑下去一半,露出整个肩膀和后背。
头发乱糟糟的,散在枕头上。
一条腿光着,搭在被子上。
林小雅也是侧着,面对着他。只穿着一件黑色吊带,细细的带子早就滑下去了,领口歪到一边,露出整个胸口。
两条腿光着,蜷着。
睡得很沉,睫毛长长的,嘴唇微微张着,脸上还带着红晕。
程北江一只手搭在周静曼腰上,另一只手放在林小雅腿上,听到动静,一抬头,“呃,知意你怎么来了?”
温知意瞅了他一眼,“你先穿好衣服说话。”
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
被子乱成一团,一半在地上。
程北江低头一瞅,还有点窘迫呢,“哦哦,好。”
啪嗒啪嗒。
温知意淡定的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靠着,看着窗外的阳光。
过了一会儿,卧室的门开了。
周静曼走出来。
她光着脚,丝质睡袍随便裹着,腰带松松垮垮,胸口露着一大片。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红晕。
“来了?”
温知意看着她。
“嗯。”
周静曼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靠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那件睡袍又滑下去一点,露出更多。
她也不管。
温知意看着她。
“你们昨晚一夜没睡?”
周静曼想了想。
“中途睡了两个小时吧。”
温知意盯了她几眼,“你瘾也是真的大。”
周静曼一听,转头看她,硬邦邦的说,“你怎么来了?”
温知意看着她,环抱着胸部高耸,
“打电话听见声音,就来了,怎么的,就你们能做,我还不能看吗?”
周静曼冷笑一下,“能看啊,怎么不能看。”她说,“你温教授想看什么,直接说就行,不用偷偷摸摸打电话。”
温知意撇了一眼,“我用得着偷偷摸摸么,嗯,大清早的,你还觉得自个儿多体面呢。”
周静曼挑眉,“我不体面啊,我就是烧啊,但程北江就是喜欢跟我。”
温知意:“呵呵,真会跟自己脸上贴金。”
周静曼看着她,“是啊,程北江睡醒了就把我翻起来,我就乐意让他。”
温知意:“你除了使点这种手段你还会什么?”
“我就只会这种手段啊。”
周静曼看着她。
“你温知意啊,就是羡慕,羡慕你自己怎么抓不住男人。”
温知意一听,冷冷的看着周静曼,“我羡慕你什么?我用得着羡慕你吗?”
周静曼往她那边靠了靠,“你说呢?事实也是,北江昨晚睡哪儿了?嗯?”
温知意笑了。
“周静曼,你是不是忘了,你上次在我脚边都像狗一样啊。”
周静曼愣了一下。
然后她想起什么。
脸色变了变。
温知意看着她那表情,笑得更深了。
“想起来了?”
周静曼没说话。
温知意靠在沙发上,“你说的像你能做主一样,谁都能踩你一脚。”
周静曼抿了抿嘴。
“那又怎么样?”
温知意转过头,看着她。
“没怎么样,就是提醒你一下,别太得意。”
周静曼盯着她。
温知意也盯着她。
两个女人,一个坐在左边,一个坐在右边,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但那个距离里,全是火药味。
周静曼忽然开口。
“温知意,你是不是专门来找茬的?”
温知意笑了。
“我找茬?我大清早打电话,听见那些声音,过来看看怎么了?”
周静曼看着她。
“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