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靠在池边，看着水面慢慢平静下来。倒影又合在一起，三个脑袋并排，中间高一点，两边矮一点。
温知意看着水里的倒影，忽然说，“这样挺好的。”周静曼也看着水里的倒影，“嗯。”程北江也看着，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谢慧敏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你们游得怎么样了？”
三个人同时转头，谢慧敏站在后门口，披着一件薄外套，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挺好的。”温知意说。
谢慧敏走过来，站在池边，低头看着水里的三个人，“水凉不凉？”程北江摇摇头，“不凉。”
谢慧敏蹲下来，伸手试了试水温，“还行。”她看着温知意和周静曼，“你俩游得怎么样？”温知意说，“挺好的。”周静曼也说，“挺好的。”
谢慧敏笑了，“那就好。”
她站起来，“我进去给你们准备点水果，游完了上来吃。”
她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别游太久了，小心着凉。”
三个人应了一声。谢慧敏进去了，门关上。
温知意靠在池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谢姐现在脾气真的好多了。”周静曼点点头，“嗯，以前她可没这么温柔。”程北江笑了，“她以前什么样？”
温知意想了想，“以前她可厉害了，谁都不怕。”
周静曼也想了想，“嗯，以前在片场，她跟制片人吵架，吵完制片人还得跟她道歉。”
程北江笑了，“那现在呢？”
温知意说，“现在被你磨的。”程北江没说话。周静曼看着他，也笑了。
三个人又靠在池边，水在胸口轻轻晃动。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水面上，落在三个人身上。
温知意的白色泳衣湿透了，贴在身上，胸口那一片鼓鼓囊囊的，水珠顺着皮肤往下淌，在腰那儿汇进池里。
周静曼的黑色比基尼也湿透了，衬得皮肤更白，锁骨那儿积了一小汪水，亮晶晶的。
程北江看着她们，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温知意注意到他的目光，“你又看什么呢？”程北江收回目光，“没看什么。”温知意笑了，弯腰捧起一捧水，浇在自己肩膀上。水顺着肩膀往下流，流过锁骨，流过胸口，在腰那儿汇进池里。程北江看着那捧水，喉结动了动。
周静曼也弯腰，捧起一捧水，浇在自己胳膊上。
水珠在皮肤上滚了几圈才落下去，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程北江看着那道水痕，喉结又动了动。
温知意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拉过来。程北江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她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水在两个人胸口晃动，偶尔碰在一起。
“你心跳好快。”温知意说。程北江低头看她，“你怎么知道？”温知意把手放在他胸口，隔着湿透的泳衣，能感觉到他的心在跳，一下一下的。她没说话，就那么放着。程北江也没动，就那么站着。
周静曼在旁边看着，也伸手，放在他胸口，跟温知意的手并排放着。两个人的手都白，手指都长，但温知意的更细一点，周静曼的更修长一点。
程北江低头看着那两只手，又抬起头，看着她们俩。两个人都看着他，一个眼睛亮亮的，一个嘴角弯弯的。
“你们俩干嘛呢？”他问。温知意笑了，“听你的心跳。”周静曼也笑了，“嗯，听你的心跳。”
程北江没说话。水在三个人身边晃动，阳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闪闪的光。那两只手还放在他胸口，没有要拿开的意思。他也没让她们拿开，就这么站着，听着自己的心跳，听着水声，听着风从耳边吹过。
过了很久，温知意把手拿开。周静曼也把手拿开。
两个人靠在池边，看着水面。程北江也靠在池边，看着水面。
水面上三个人的倒影并排着，中间高一点，两边矮一点。风吹过来，倒影晃了晃，又合在一起。
谢慧敏的声音又从屋里传出来，“水果好了，上来吃吧。”三个人应了一声，从水里上来。水顺着腿往下淌，在脚踝那儿汇成一小片，踩在防腐木地板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温知意拿起浴巾裹住自己，周静曼也拿起浴巾披在肩上，程北江拿起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湿漉漉的皮肤泛着光。
三个人往屋里走，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响着，水渍印在地上，很快就干了。
三个人从后门进来，拖鞋踩在地砖上，留下一串湿脚印。谢慧敏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水果，还有三杯柠檬水。她看着他们三个浑身滴水的样子，笑了。“擦干了再进来，别把地板弄湿了。”
温知意站在玄关，浴巾裹在身上，头发还在滴水。她把浴巾打开，先擦头发，毛巾包住发尾，慢慢拧干。水珠顺着毛巾滴在地砖上，她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侧、脖子上。擦完头发，她把浴巾重新裹好，在胸前系了一下。浴巾不长，刚刚包住身体，从腋下到腿根，露出一截大腿和小腿。她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亮，大腿上还挂着水珠，顺着腿往下淌。
周静曼站在她旁边，浴巾披在肩上，先擦身上。
她把浴巾从肩上拿下来，从手臂开始擦，沿着胳膊一直擦到手腕，动作很慢，很仔细。擦完左臂擦右臂，然后擦肩膀，浴巾搭在肩上，水珠被吸干。
她弯腰擦腿，从大腿擦到膝盖，从膝盖擦到小腿，最后把脚踝上的水也擦干净了。
直起身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她甩了甩头，水珠溅在程北江身上。
程北江站在她们旁边，身上还滴着水，没来得及擦，眼睛瞅着他们呢！
周静曼看了他一眼，捏着浴巾就过来，“我帮你擦擦。”
小手就在程北江身上揉搓呢！
程北江看着湿哒哒的，咚咚，心里别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