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时，程北江正搂着谢慧敏的腰。
谢慧珍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领口是小圆领，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
头发披着，发尾微微卷着，脸上没化妆，但皮肤很白，眼睛很大，像山里的泉水，干干净净的。她看见沙发上的两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把纸袋放在玄关柜上，弯腰换鞋。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反正也没啥意外！
很习惯了可以说。
谢慧敏从程北江怀里起来，理了理头发，“慧珍来了？”
谢慧珍抬起头，看着她姐，点了点头。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很安静。
她走过来，把纸袋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拿出两盒燕窝，指了指，又指了指谢慧敏的肚子，做了一个“吃”的手势。
谢慧敏笑了，“朋友送的？”谢慧珍点点头。她又看了看程北江，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程北江也点点头，“来了？”谢慧珍又点了点头，然后站在那儿，手垂在身前，安安静静的，像一棵安静的小白杨。
谢慧敏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谢慧珍走过去，在她姐旁边坐下。
她坐得很端正，膝盖并着，手放在膝盖上。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的白裙子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头发披着，发尾微微卷着。
她的侧脸很好看，鼻子挺挺的，嘴唇是天然的粉色，不涂口红也好看。
她跟她姐长得很像，但气质完全不同。谢慧敏是那种成熟、大气、像大姐大一样的女人，坐在那里就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气场；谢慧珍是安静的、清澈的，像一潭清水，一眼能看到底。
谢慧敏看着妹妹，伸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开，“最近瘦了。”谢慧珍摇摇头，表示没有。谢慧敏笑了，“还说不瘦，下巴都尖了。”谢慧珍没说话，只是笑了笑。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很甜。
程北江在旁边看着姐妹俩，心里忽然觉得很舒服。他站起来，走到谢慧珍面前。谢慧珍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等着他说话。程北江伸手，“过来。”谢慧珍看了她姐一眼。谢慧敏笑着点点头。谢慧珍站起来，把手放在程北江手心里。她的手很小，很软，指尖凉凉的。
程北江拉着她，在沙发中间坐下。谢慧珍坐在他左边，谢慧敏坐在他右边。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程北江伸手，把谢慧珍揽过来。谢慧珍没躲，靠在他肩上。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谢慧敏在旁边看着，笑了，“你倒是听话。”谢慧珍没动，只是耳朵红了一点。程北江也笑了，低头看她。
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白裙子的领口不高不低，露出锁骨。
她的手还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的。
程北江伸手，把她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手心里。她的手很小，他一只手就能包住。他轻轻握了握，她也轻轻回握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谢慧敏在旁边看着，忽然说，“你也太听话了吧。”
程北江笑着说，“你现在也听话。”
谢慧敏就打了他一下。
谢慧珍在旁边，看着姐姐和程北江闹，嘴角弯着。她没动，还是靠在程北江肩上。程北江低头看她，“笑什么？”她摇摇头，表示没什么。但嘴角还弯着。
程北江伸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开。她没躲，就那么让他拨。拨完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是有话要说，又什么都没说。程北江看着她，忽然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谢慧珍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耳朵全红了。
谢慧敏在旁边笑出了声，“你脸皮这么薄？”
谢慧珍没抬头，只是伸手拉了拉她姐的衣角，让她别说了。
谢慧敏笑得更厉害了，“你拉我干嘛？我说错了？”谢慧珍抬起头，看着她姐，脸还是红的，但嘴角弯着。她摇了摇头，表示没说错，又点了点头，表示承认自己脸皮薄。谢慧敏看着她那样子，笑得靠在了程北江肩上。
程北江也笑了。
他一手揽着谢慧敏，一手握着谢慧珍的手。
谢慧敏靠在他肩上，肚子圆滚滚的，淡粉色的孕妇裙在光里泛着柔光。
谢慧珍靠在他另一边，白裙子，安安静静的，手被他握着。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影子投在地板上，叠在一起。
安静了一会儿。
谢慧珍忽然动了动，从程北江手里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程北江低头看她。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递给他看。
屏幕上写着：“姐姐怀孕累不累？”
程北江笑了，把手机递给谢慧敏。谢慧敏看了一眼，笑了，“还行，就是晚上睡不好。”
谢慧珍点点头，又把手机拿回去，打了一行字：“那我晚上来陪你。”
谢慧敏看着屏幕，笑了，“你陪我？你明天没有工作安排？”谢慧珍摇摇头，又打了一行字：“明天没有。”谢慧敏想了想，“行，那你今晚住这儿。”谢慧珍点点头，笑了。
她把手机收起来，又靠回程北江肩上。程北江低头看她，她闭着眼睛，嘴角弯着。
阳光落在她脸上，皮肤白得透明。他忽然觉得，这姐妹俩，一个像太阳，一个像月亮。一个热烈，一个安静。但都很好看。
他伸手，把谢慧珍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又把谢慧敏也揽过来。
三个人挤在一起。
程北江在中间，别提了。
......
过了好一会儿，谢慧珍动了动。
她从他肩上起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姐姐一眼，然后用手比划了一下——她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又做了一个擦身子的动作。谢慧敏睁开眼，看见妹妹的手势，笑了，“要洗澡？”谢慧珍点点头。
谢慧敏摸了摸肚子，“我也去，一起。”她扶着腰慢慢站起来，谢慧珍赶紧伸手扶住她。
两个人往浴室走。
谢慧珍走得很慢，配合着姐姐的步子。她一只手扶着谢慧敏的胳膊，另一只手拎着刚才带来的那个纸袋——里面装着她换洗的衣服。白裙子在风里轻轻晃动，头发披着，发尾微微卷着。
程北江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谢慧敏穿着淡粉色孕妇裙，肚子圆滚滚的，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像一只企鹅。谢慧珍穿着白裙子，安安静静地走在她旁边，时不时侧头看看姐姐的脚下，怕她绊着。
浴室的门关上了。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水声，哗哗的，隔着门听起来闷闷的。热气从门缝里慢慢渗出来，在走廊里飘着。
程北江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门。水声一直响着，哗啦哗啦的。
他脑子里浮现出一些画面——
谢慧敏站在花洒下面，水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淌，流过锁骨，流过圆滚滚的肚子，流过腿。谢慧珍站在旁边，白裙子已经脱了，光着身子，皮肤白得发光，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