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一下口水。
水声还在响。
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又坐下。
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
放下杯子，又看了一眼浴室的门。热气从门缝里飘出来，模模糊糊的。
他站起来，往浴室走。走到门口，站住了。
水声就在里面，哗哗的，还有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其实是谢慧敏在说话，谢慧珍在听，偶尔发出一点声音回应。他伸手，敲了敲门。
水声停了。谢慧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谁？”程北江咳了一声，“我。”
里面安静了一秒。
然后谢慧敏笑了，“进来吧。”
他推开门。
浴室里热气腾腾的，到处都是水汽。花洒还开着，水雾弥漫。
谢慧敏站在花洒旁边，身上已经湿了，淡粉色孕妇裙脱了，搭在旁边的架子上。她光着身子，肚子圆滚滚的，皮肤被热水冲得泛着粉色。
水珠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淌，流过锁骨，流过胸口，在肚子上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下。
她扶着墙，笑眯眯地看着他。
谢慧珍站在她姐姐旁边，也光着身子。她的身体跟姐姐完全不同——更瘦，更白，像一棵小白杨。肩膀窄窄的，腰很细，胸口不大，但形状很好看。
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脖子上。
她看见程北江进来，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耳朵全红了。
但没躲，就站在那儿，手垂在身前，安安静静的。
谢慧敏看着她妹妹的样子，笑了，“你脸红什么？”谢慧珍没抬头，只是伸手拉了拉姐姐的胳膊。
谢慧敏笑得更厉害了，“你拉我干嘛？又不是没见过。”谢慧珍抬起头，看了她姐一眼，又看了程北江一眼，脸更红了。
程北江走过去，站在花洒下面。热水浇在身上，衣服湿了，贴在身上。谢慧敏看着他，“衣服不脱？”
程北江把T恤脱了，扔在架子上。谢慧珍站在旁边，低着头，不敢看他。
程北江伸手，把谢慧珍拉过来。
她没躲，靠在他怀里，头发湿漉漉的，蹭在他胸口上。她的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放哪儿。
谢慧敏在旁边看着，伸手把花洒拿下来，对着两个人冲。
热水浇在谢慧珍背上，她哆嗦了一下，往程北江怀里缩了缩。
程北江搂着她，她的身体很软，很轻，像一只小猫。
谢慧敏又冲了冲自己的肚子，水顺着圆滚滚的肚皮往下淌。
她摸了摸肚子，笑了，“这孩子，洗澡的时候特别安静。”
程北江看着她，伸手把她也拉过来。
谢慧敏靠在他另一边，肚子顶着他的腰，圆圆的，硬硬的。
三个人挤在花洒下面，水哗哗地浇着。
谢慧珍靠在程北江怀里，闭着眼睛，睫毛上挂着水珠。谢慧敏靠在他另一边，手放在肚子上，嘴角弯着。
程北江一手搂着一个，热水浇在身上，暖洋洋的。他低头看了看谢慧珍，她闭着眼睛，嘴唇红润润的，水珠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他又看了看谢慧敏，她也在看他，眼睛亮亮的。
“你想什么呢？”谢慧敏问。
程北江摇摇头，“没想什么。”谢慧敏笑了，“骗人。”
她伸手，在他胸口上拍了一下，水花溅起来，溅了谢慧珍一脸。
谢慧珍睁开眼，擦了擦脸上的水，看了姐姐一眼。谢慧敏笑了，“不是故意的。”
谢慧珍没说话，只是伸手，也捧了一捧水，浇在姐姐肚子上。谢慧敏笑了，“你倒是不吃亏。”
程北江看着姐妹俩闹，也笑了。
他把两个人揽得更紧了一点。谢慧珍靠在他怀里，手慢慢抬起来，放在他腰上。就那么放着，轻轻的，不敢用力。
谢慧敏看见了，笑了，“你倒是大胆了。”谢慧珍没说话，但手没拿开。
水哗哗地浇着，热气腾腾的。三个人挤在花洒下面，谁都没说话。
浴室里只有水声，还有偶尔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谢慧敏打了个哈欠。程北江看她，“困了？”谢慧敏点点头，“有点。”
程北江把花洒挂回去，拿过浴巾，先给谢慧敏裹上。
浴巾很大，把她从腋下包到腿根，露出一截小腿和脚踝。她扶着墙，慢慢走出去。
程北江又拿了一条浴巾，给谢慧珍裹上。她低着头，让他裹，耳朵还是红的。浴巾裹好了，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然后她跟着姐姐出去了。
程北江站在浴室里，浑身湿漉漉的。
他拿起最后一条浴巾，擦干身上的水。
水汽还在飘，镜子上蒙着一层雾。他伸手在镜子上画了一下，露出自己的脸，头发湿着，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
他笑了，把浴巾搭在肩上，走出去。
走廊里，谢慧敏已经进了卧室，谢慧珍跟在后面。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谢慧敏穿着浴巾，肚子圆滚滚的，走得很慢。谢慧珍也穿着浴巾，安安静静地走在她旁边。
程北江跟在后面，看着她们的背影，一个成熟，一个乖巧，进了卧室都任着他的性子，完完全全就是他的莫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