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北江愣了一下，“你一直看着我干嘛？”林小雅说，“有，有么？”
程北江笑了，“反正你奇奇怪怪的。”
林小雅不说话了。
程北江把煎蛋盛出来，放在盘子，他端着盘子往餐桌走，林小雅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坐下，开始吃早饭。
程北江吃了一口煎蛋，“你今天有事吗？”林小雅摇摇头，“没有。”程北江说，“那陪我去趟超市。”林小雅点点头，“好。”
吃完早饭，两个人去超市。程北江推着购物车，林小雅走在他旁边。超市里人不多，放着轻音乐。
程北江拿了一袋面粉，放进车里。林小雅拿了一盒草莓，也放进车里。程北江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昨天刚买了草莓？”林小雅愣了一下，“啊，对，这是给慧敏姐的。”程北江笑了，“她昨天不是吃了？”林小雅说，“她还想吃。”程北江没说话。
两个人又逛了一会儿，买了不少东西。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俩是夫妻？”林小雅脸红了，程北江笑了，“不是。”收银员也笑了，“不好意思。”林小雅低着头，不敢看程北江。
从超市出来，程北江拎着袋子，林小雅走在他旁边。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林小雅忽然说，“北江哥，你生日那天，你想怎么过？”程北江想了想，“随便，在家吃顿饭就行。”林小雅摇摇头，“那不行。”程北江看着她，“那你想怎么过？”林小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我也不知道。”程北江笑了，“你比我还上心。”
回到家，程北江把东西放好，去厨房准备午饭。
林小雅跟进去帮忙。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一个切菜，一个洗菜。水龙头哗哗地响，林小雅低着头，心里想着，怎么才能不让自己再说漏嘴。
她想了半天，决定少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林小雅每次见到程北江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话。程北江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但没问。
他私下问了温知意，“小雅最近怎么了？”温知意说，“没怎么啊。”程北江说，“她老是不对劲。”温知意笑了，“你想多了。”程北江没再问。
生日前两天，林小雅去取蛋糕。她开车到了蛋糕店，周静曼已经在那儿了。
周静曼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戴着墨镜。她看见林小雅，摘下墨镜，“来了？”林小雅点点头，“静曼姐。”周静曼把蛋糕递给她，“小心点，别碰坏了。”林小雅接过来，蛋糕盒子不大，但很沉。她看了看盒子，“什么口味的？”周静曼笑了，“他喜欢的。”林小雅点点头，“好。”
林小雅把蛋糕放在车上，开车回家。她把蛋糕藏在自己房间里，不敢让程北江看见。程北江那天下午在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林小雅进门的时候，他看了她一眼，“去哪儿了？”林小雅说，“出去逛了逛。”程北江没再问。
生日前一天，温知意、周静曼、谢慧珍都来了。
谢慧敏挺着大肚子，也来了。几个人在客厅里忙活，布置气球、挂彩带、摆花。谢慧珍站在椅子上，挂气球，肚子已经显了，动作有点笨拙。
温知意在下面扶着，“你小心点。”谢慧珍笑了，点点头。周静曼在摆花，林小雅买的是一束白色的百合，她插在花瓶里，放在茶几上。谢慧敏坐在沙发上，指挥着，“那边歪了，往左一点。”温知意把彩带往左挪了挪，“这样？”
谢慧敏点点头，“嗯，行了。”
温知意回头看了一下，“慧敏，真的可以吗？要不你悠着点？”
“不碍事的，你们玩，我就在旁边玩，实在不行帮北江舔舔也行。”
周静曼闻言笑了，“你也真将就程北江的。”
谢慧敏笑笑：“第一次给他准备生日惊喜嘛。”
温知意：“慧珍呢，能行吗？”
谢慧敏：“三个月有了，稍微轻点没事儿的，我们姐妹俩今天就是凑热闹的。”
温知意嗯了一声，然后就说，“静曼月份大了，估摸着也接受不了，我就先没叫她了，嗯，到时候再说吧。”
“成。”
你一言我一句的。
程北江那天被支走了。温知意让他去接姜青雅，说姜青雅身体不舒服，让他去看看。程北江没多想，开车去了。姜青雅确实有点不舒服，反应有点大，快生了嘛，实在不好参合。
程北江陪她去了医院，检查了一下，医生说没事，多休息就行。
程北江又把她送回家，然后开车回来。
本来也不想让谢慧敏参合的，但谢慧敏非要留下来看......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推开门，客厅里黑漆漆的。他愣了一下，伸手摸开关。灯亮了。
然后他看见了一屋子的气球，一屋子的彩带，一屋子的花。茶几上摆着一个大蛋糕，插着蜡烛。谢慧敏、谢慧珍、温知意、周静曼、林小雅站在蛋糕后面，笑眯眯地看着他。
几乎是全家福了。
“生日快乐！”
程北江愣住了。
他看着她们，看着蛋糕，看着气球，看着彩带，看着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