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啊。”她伸出手，“拉钩。”
他笑了，跟她拉了个钩。
节目播完了，换成一个电视剧，演到一半，谢慧敏没看进去，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她忽然说，“北江，明天咱们出去走走吧。好久没逛街了。”
“行。去哪儿?”
“国贸，我想买几双丝袜。上次林姐说，产后穿弹力袜对腿部恢复有好处。”
“那明天我陪你去。”
“你陪我?”她看着他，“你不怕无聊？”
“陪老婆逛街，怎么会无聊。”他笑了。
她也笑了。
第二天上午，阳光很好。谢慧敏把孩子交给刘姐，换了件衣服出门。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针织连衣裙，收腰的，产后肚子还没完全收回去，但这条裙子剪裁好，把腰腹的肉藏得严严实实，反而显得曲线玲珑。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露出一截小腿。头发披着，化了个淡妆，看起来气色不错。
程北江坐在沙发上等她，看见她出来，愣了一下，“你穿这么好看干嘛？”
“逛街啊。”她在玄关换鞋，选中了一双黑色的小高跟鞋，“走吧。”
程北江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冷不冷？穿这么少。”
“不冷，车里热，商场也热。”她挽住他的胳膊，“走吧，磨叽。”
两个人出了门。程北江开车，谢慧敏坐在副驾驶，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黑色的针织裙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她伸手把遮阳板拉下来，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又补了一点口红。
“你最近气色好多了。”程北江说。
“是吗？”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可能是昨晚睡得好。”
车开上主路，汇入车流。四十分钟后，到了国贸。停好车，两个人坐电梯上楼。商场里人不多，这个点还没到高峰期，地面是浅灰色的大理石，亮得能照见人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氛味。
谢慧敏挽着程北江的胳膊，慢慢走着。她很久没逛街了，怀孕后期不方便，生完孩子后又一直在恢复。走在商场里，看着橱窗里漂亮的衣服、包、鞋子，心情莫名地好。
“先去哪儿?”程北江问。
“先去买丝袜。”她拉着他往楼上走。
丝袜专柜在二楼，店面不大，但装潢得很精致。玻璃柜里摆着各种颜色、各种厚度的丝袜，从肉色到黑色，从透肤到不透，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导购是个年轻女孩，穿着黑色的工作服，头发扎成低马尾，笑起来很甜。
“女士，想买什么样的丝袜？”她问。
谢慧敏在柜台前慢慢看，“有产后穿的弹力袜吗？”
“有的，这边。”导购带她走到另一边，拿出几款，“这个系列是专为产后妈妈设计的，压力适中，促进腿部血液循环，还能塑形。您要什么尺码？”
谢慧敏想了想，“M码吧。”她看了看自己的腿，怀孕的时候肿过，现在消了一些，但还没完全恢复。
“您先试一下。”导购拿了样品给她。
谢慧敏看了看旁边的试衣间，又看了看程北江，“你在这儿等我。”
“嗯。”程北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谢慧敏进了试衣间，脱下鞋，把丝袜从包装里拿出来，慢慢卷起来，从脚趾开始套。丝袜是肉色的，很薄，压力感很明显，从脚踝到小腿，从小腿到大腿，一点一点收紧。她穿好了，站在试衣间里的镜子前看了看。丝袜裹着她的腿，把小腿的线条修饰得很流畅，脚踝的浮肿也看不太出来了。
她推开门出去，走到程北江面前，“怎么样？”
程北江抬头看她，她站在他面前，两条腿裹着肉色的丝袜，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丝袜的边缘若隐若现。他点了点头，“好看。”
“真的?”
“真的。”
导购在旁边笑了，“女士，您腿型本来就好看，穿了这款弹力袜，线条更流畅了。”
谢慧敏笑了笑，又转了个身，看了看后面的效果。这时，旁边走过来一个中年女人，四十多岁，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手里拎着一只黑色的爱马仕。她看了谢慧敏一眼，目光在她腿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丝袜在哪儿买的？”
谢慧敏指了指柜台，“就这家。”
中年女人走过来，也看了看那几款弹力袜，“我生完孩子的时候，腿也肿，后来穿了几款弹力袜，效果不错。这款压力怎么样？”
谢慧敏说，“刚穿上，感觉还挺舒服的，不勒。”
“那我也试试。”中年女人对导购说，“拿一双M码的。”
谢慧敏看了她一眼，觉得有点面熟，“您是……三号楼的周太太？”
中年女人也看了看她，“你是……”
“我住六号楼，谢慧敏。”
“哦，谢女士！你好你好。”周太太笑了，“我说怎么看着眼熟。你孩子多大了？”
“快三个月了。”
“那正是辛苦的时候。”周太太叹了口气，“我家那个都上高中了，还是操心。”
两个人聊了几句，谢慧敏买了三双丝袜，两双肉色，一双黑色。程北江去结了账，拎着袋子走在她旁边。
“刚才那个周太太，你认识？”他问。
“住在三号楼，见过几次，不太熟。”谢慧敏挽着他的胳膊，“她老公是做基金的，好像叫周明远。”
程北江想了想，“周明远？听说过，做得挺大的。”
两个人又逛了一会儿，谢慧敏在一家鞋店停下，看中了一双黑色的平底鞋。她试了试，鞋底很软，走路很舒服。导购是个小伙子，二十出头，蹲下来帮她试鞋的时候，看了一眼她的腿，赶紧移开了目光。程北江注意到了，没说什么。
“这双也包起来。”谢慧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