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一个多小时,买了丝袜、鞋子、还有一件毛衣。程北江手里拎着几个袋子,谢慧敏挽着他,两个人慢慢往楼下走。走到三楼的时候,经过一家内衣店,谢慧敏停了一下。橱窗里挂着几套睡衣,真丝的,颜色很漂亮。
“想进去看看?”程北江问。
“嗯。”她拉着他进去。
店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得每一件内衣都像艺术品。导购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身材很好,穿着黑色的工装,走过来,“女士想看什么?”
谢慧敏看了看程北江,有点不好意思,“我随便看看。”
程北江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谢慧敏在店里转了一圈,拿起一件真丝睡衣,又放下。她现在的身材还没完全恢复,穿这些有点没自信。导购走过来,轻声说,“女士,您产后多久了?”
“快三个月了。”
“那您身材恢复得已经很好了。”导购拿出一件黑色的蕾丝睡衣,“这款是哺乳期专用的,前开扣,喂奶很方便。面料很舒服,不会刺激皮肤。”
谢慧敏看了看,布料不多,有点不好意思。她回头看了一眼程北江,他正在看手机,没注意这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我试试。”
试衣间里,她换上了那件黑色蕾丝睡衣。镜子里的自己,肚子还有点松,但胸因为哺乳变得非常饱满,在蕾丝的半遮半掩下,反而有一种成熟的女人味。她侧过身,看了看自己,又转回来,手指轻轻拉了一下肩带。
门开了,她走出去。程北江抬起头,看见她站在试衣间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睡衣,布料不多,但剪裁很好,把她的优点都衬托出来了。她有点不好意思,用手挡了挡胸口。
“好看吗?”她问。
程北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肩膀,移到她的胸口,又移回她的脸。“好看。”他说。
“真的?”
“真的。”
她笑了,“那就买这件。”
她回去换衣服的时候,程北江坐在沙发上,脑子里还是刚才的画面。谢慧敏从试衣间出来,换回自己的衣服,手里拿着那件睡衣。导购帮她包好,程北江又去结了账。两个人从店里出来的时候,谢慧敏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
“你今天花钱挺厉害。”程北江说。
“怎么?心疼了?”
“不是心疼,是你高兴,我就高兴。”
她笑了,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阳光已经偏西了。程北江开车,谢慧敏坐在副驾驶,腿上放着几个购物袋。她打开那个内衣袋,看了看里面的黑色蕾丝,又合上。
“回家试试。”程北江说。
她看了他一眼,“你急什么?”
“不急。”他笑了。
回到家,孩子被刘姐抱着,正在客厅里玩。小家伙看见妈妈,伸手要抱,谢慧敏换了鞋,把孩子接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想妈妈了吗?”孩子笑了,没牙的嘴巴咧开,眼睛弯弯的。
程北江把购物袋放在沙发上,走过去,从她怀里把孩子接过来,“你去歇会儿。”孩子在他怀里蹬腿,他笑了,“这小子,劲儿越来越大了。”
谢慧敏在沙发上坐下,把购物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丝袜、鞋子、毛衣、睡衣。她把那件黑色蕾丝睡衣拿在手里看了看,布料软软的,滑滑的。刘姐在厨房忙活,没注意这边。程北江把孩子放在爬行垫上,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晚上试试。”他小声说。
她伸手打了他一下,“你说什么呢。”
他笑了,“我说你晚上试试合不合身。”
她也笑了。
吃完饭,刘姐下班走了。孩子睡了,家里安静下来。谢慧敏洗了澡,换上那件黑色蕾丝睡衣,站在卧室的镜子前。灯光暖黄色的,照在她身上,蕾丝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她的身体因为生育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肚子上的肉还没完全收回去,妊娠纹还在,但胸前的饱满和腰臀的曲线,却有一种以前没有的韵味。
程北江推门进来,看见她站在镜子前,愣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他,“怎么?”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她穿着那件黑色蕾丝睡衣,若隐若现的布料勾勒出身体的轮廓。他伸手,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好看。”他说。
她靠在他怀里,“真的?”
“真的。”
他低头,在她脖子上亲了一下。她闭上眼睛,嘴角弯着。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两个人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彼此,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她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他低头,吻她。她回应着,手放在他腰上。两个人吻了一会儿,她松开他,喘了口气。
“孩子睡了?”她问。
“睡了。”
她笑了,“那你还等什么?”
他也笑了,弯腰把她抱起来。她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上。他抱着她,走到床边,轻轻放下。窗帘拉着,床头柜上的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柔柔的。
他躺在她旁边,伸手关了灯。黑暗中,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月光,落在地板上。两个人靠在一起,谁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笑了。
“笑什么?”
“今天买的丝袜,忘了试了。”
他笑了,“明天试。”
“嗯,明天试。”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慢慢匀下来,他以为她睡着了。她忽然开口,“北江。”
“嗯?”
“你说,咱们老了以后,会不会还这样?”
“哪样?”
“就是现在还这样。”
他想了想,“会的。”
她笑了,把他搂得更紧了。
......
第二天早上,孩子破天荒地睡到七点半才醒。谢慧敏喂完奶,把他交给刘姐,回到卧室的时候,程北江还躺在床上。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被子上。他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另一只手搭在空着的枕头边上。
“醒了?”谢慧敏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程北江睁开眼,“孩子呢?”
“刘姐带着呢,你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