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彻底送走了,听说让他去非洲管分公司。陈昊不愿意,跟他爸大吵一架,摔了家里的花瓶,还把他妈气进了医院。”
谢慧敏叹了口气,“这孩子,没救了。”
“可不是。”苏晚把洗好的碗放进碗架,“周晓楠那边呢?方律师有消息吗?”
“还在谈。陈家想给钱封口,但晓楠不同意放弃孩子抚养权。僵着呢。”
苏晚就随意擦了擦手,“我要是晓楠,我也不同意。孩子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下午,苏晚带着糖糖回去了。家里安静下来,程安在爬行垫上睡着了,小嘴微张,小手攥着那只毛绒兔子的耳朵。谢慧敏把他抱到婴儿床上,盖好小被子,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程北江从后面走过来,手放在她腰上,“想什么呢?”
“想晓楠和她的孩子。那个小女孩,以后会长成什么样?她会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吗?”
“等她长大了,再说吧。”程北江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你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先把咱们自己的儿子养好。”
谢慧敏笑了,“也是。”
周末,温知意约谢慧敏去逛街。
两个人去了国贸,逛了整整一下午。
温知意买了两条裙子和一双高跟鞋,谢慧敏什么都没买,但给程安买了三套连体衣和一双小袜子,袜子上印着熊猫图案。
“你现在眼里只有你儿子,没有你自己了。”温知意坐在咖啡厅里,一边喝咖啡一边说。
“我自己什么都不缺。”谢慧敏搅了搅杯子里的拿铁,“再说,我这身材,买衣服也穿不出效果。”
“你就是懒。”温知意放下杯子,“你看我,生完孩子也胖了十斤,硬是练回来了。你也得练,不能放弃自己。”
“我没放弃,我天天练瑜伽。”
“瑜伽不够,你得去做力量训练。改天我带你去健身房,给你找个私教。”
谢慧敏摆摆手,“算了,没时间。”
“少来,你儿子又不是24小时粘着你。再说有刘姐,有北江,你挤一个小时的时间都没有?”
谢慧敏想了想,“行吧,等程安大一点再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温知意翻了个白眼。
从商场出来,天已经快黑了。谢慧敏开车回家,路上接到程北江的电话,“你到哪儿了?程安饿了,哭得厉害。”
“快到了,你先给他冲点奶粉。”
“冲了,他不喝,就哭。”
谢慧敏加了一脚油门,“你跟他说话,分散他注意力。”
“我说了,他不听。”
“你唱歌给他听。”
电话那头传来程北江唱歌的声音,跑调跑得厉害。程安的哭声更大了。谢慧敏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你别唱了,越唱他越哭。马上到。”
到家的时候,程安已经哭得满脸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程北江抱着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谢慧敏洗了手,接过孩子,程安立刻不哭了,小嘴在她胸口拱来拱去。
“你看看你妈,一来就不哭了。”程北江松了口气,瘫在沙发上。
“谁叫你唱歌那么难听。”谢慧敏抱着孩子进卧室喂奶。
程北江跟到卧室门口,“你不在家,他真的一点都不听话。”
“那是你平时带他带少了。”谢慧敏低头看着吃奶的程安,“你说是不是,儿子?”程安打了个嗝,继续吃。
程北江靠在门框上,“以后你出去逛街,我带他去商场玩。培养感情。”
“行啊,你带他出去,他哭了我可不管。”
晚上,程安又睡在程北江怀里。小家伙穿着一件新买的熊猫袜子,脚蹬在他爸的肚子上,蹬一下,笑一下,蹬一下,笑一下。程北江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捏了捏他的小脚丫,“你就得意吧,等你妈去健身了,看你怎么办。”
程安又蹬了一脚,笑出了声,咯咯咯的,像个小铃铛。
程北江一下就愣住了,抬头看谢慧敏,“他刚才是在笑吗?”
谢慧敏也听见了,走了过来,“应该是。”两个人低头看着程安,小家伙又笑了一声,然后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睡了。
“他会笑了。”程北江说,声音有点哑。
“嗯。”谢慧敏的眼眶也红了。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两个人的脚边。程安睡着了,小嘴微张,小手攥着程北江的手指。程北江一动不敢动,怕吵醒他。谢慧敏在他旁边坐下,把头靠在他肩上。
“北江。”
“嗯。”
“你说,他以后会是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但不管什么样,都是咱们的儿子。”
谢慧敏笑了,在他肩上蹭了蹭。程北江把程安轻轻放到婴儿床上,盖好小被子,转身搂住她。两个人站在婴儿床边,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心里都软成了一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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