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彪拼了老命!
然后被刘邦反手一个旋转,钳制住双手,按在当场。
“懂不懂尊老爱幼?老子比你大两轮!”
——作为五十多岁起兵,敢跟项羽干架的猛人,打不过壮年刘备,但揍一个老年文臣还不绰绰有余。
“撒手!撒手!”
“走你!”
七十多的刘邦伸手一推,把五十岁的杨彪推出一个趔趄。
然后扭头看了眼刘协,一把抓住刘协的肩膀,将他拎了起来!
“晚辈站下面去,这主位该我坐的!”
刘协也是懵的!
只感觉自己像个布袋似的,眼前一花,人就已经站到地上去了!
这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羞辱体验!
哪怕是董卓、李榷、郭汜!
对他毫无半分尊敬,乃至当面杀他宫人那种!
也决计不会也不敢,直接对他这个天子上手的!
更别说把他从主位上拽下来,自己坐上去的?!
“倒反天罡,倒反天罡!”
杨彪已经气得嘴唇胡须直哆嗦,指着刘邦的鼻子大骂道:“乱臣贼子!凶逆无道,欺辱天子,罪盈恶稔,必遭天诛!”
刘邦毫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你看,又生气!最烦你们这帮酸儒老东西,连踏马的骂人都不会!要不要我教你?”
“我跟你拼了!”
“太尉!太尉!”
刘协连忙拉住杨彪,可杨彪一个老头,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刘协拉之不住!
“侍中!”
边上刘艾后知后觉,跟刘协一块儿拉住杨彪。
刘邦却是哈哈大笑:“别拉他啊!让他来!就这么个小老头,老子一巴掌就按在地上。”
杨彪脾气可不算好。
忍忍忍,忍到现在,终于是爆了。
“不忠不义之徒,汝必遭万剐!”
“就这?艹&#日…妈@!”
“你!污言秽语,污言秽语!乱臣贼子,天地不容!”
“小样。狗#&…干*%娘#!”
“你,你……粗鄙!粗鄙之徒!上苍见怜,快降下天雷,劈死这腌臜奸贼吧!”
“词穷了吧?淦%@…槽&!@爷爷奶奶&…!”
杨彪:“……”
噗!
一口老血憋在心头!
骂,骂人还能这样?!
完全败下阵来!
只能哆嗦手指,颤抖指着刘邦:“你,你……”
你了个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不只是杨彪,刘协、刘艾自然是完全呆滞,一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多骂人的俚语俗话!
项小羽这个现代长大的孩子,都彻底目瞪口呆,长见识了!
眼神给到刘恒:这坨克苏鲁,是你爹啊?
刘恒表情僵直,避过眼神,咳咳两声:“我们聚少离多……不甚熟!”
刘邦是给彻底骂爽了!
自接触现代之后,他尤其对网络骂战之术,如获至宝!
经过潜心研习之后,一身骂战技巧,已经点满,出神入化!
奈何他成了帝之后,再也没人敢跟他对骂!
一身屠龙术困囿于身,发挥不出,引以为憾!
今日终是得偿所愿,酣畅淋漓!
杨彪哆嗦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一句:“尔等究竟何人!”
刘邦挑了一个最舒服的姿态,端坐榻上:“太平道!听说过吗?”
刘协浑身剧震,瞳孔缩成一根针尖。
太平道……
怎么会是太平道!
太平道怎么会打出汉旗!
他瞬间明白,这将是最糟糕的情况!
难怪眼前之人,对他半点尊敬没有!
天下任何一个诸侯来了,慑于汉室正统,必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唯独太平道,乃是造反的贼兵!
见了他,岂不杀之后快?
完了!
后堂中,竖起耳朵听话的伏皇后、董贵人,更是花容失色,脸色霎时惨白,瘫倒在地上。
“贼子!贼子!*#&@……&!”
杨彪再度破口大骂,居然开始学着刘邦刚才的粗鄙之言,浑然不顾弘农杨氏的士族修养,也开始口吐脏言!
——大抵是觉得毫无希望,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刘邦正意犹未尽呢,毫不客气针锋相对,与之互喷。
也就在,刘恒无可奈何,项小羽地铁老人脸,刘艾浑浑噩噩之际。
刘协惨然一笑。
“天不佑汉,朕亦有节!
“头可断,志不可屈……
“孤大汉天子,岂受尔等反贼之辱!”
倏然就从袖间拔出一柄匕首,毫不犹豫,就朝自己胸口刺去!
“卧槽!”
刘邦屁股一下子弹起来。
刘恒更是大骇:“住手……”
而在座项小羽反应最快,保温杯立刻脱手而出!
焦黑的咖啡浓浓泼洒,保温杯正中刘协手腕!
叮当一声,刘协感觉自己手腕都快被砸断了!
匕首自然拿握不住,掉在地上。
另还有一片焦香黑水,泼了他一身,有点烫。
匕首滚掉在地上,正好落在刘恒、刘协中间。
刘协顿了片刻,上前两步,想要去捡匕首。
刘恒一个眼疾手快,先把匕首给捡了起来,藏在身后。
“不可!”
刘协心知匕首是没办法拿了!
左右扫视,想要撞个什么东西。
“陛下!陛下万万不可啊陛下!”
杨彪已经冲上来,赶紧拉住了刘协,说什么也不放开。
这一下气节爆发,吓了刘邦、刘恒一跳。
这历史上的献帝刘协,也不是个极致刚烈之君啊!
怎的动不动就要死要活?
又及想到,这时候的刘协,正是颠沛流离,感觉将来无望的时候,又正好是青春期,中二期!
大概还真的动过殉国的念头。
幸好幸好。
多亏了项小羽啊!
——他正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保温杯,有点不爽,里头的咖啡全撒光了。
刘邦长出一口气,缓缓坐回榻上。
忽然再次哈哈大笑:“好孩儿!好孩儿!有骨气!不堕我汉家威名!不过,这大汉五百年江山,还轮不到你一个可怜的小娃娃,来死节守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