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将脑袋爆了！
余下的人却都是一言不敢发，甚至讷讷避开孟未竟的目光，生怕被他关注到。
并有离得远的，已经开始悄悄后退，或者打马跑了。
孟未竟也都不去管他们。
“李将军，来将军，且留步啊。”
来渊浑身战战兢兢。
苏定方赶紧拦在李靖身前。
李靖倒是不担心孟未竟动手，拍拍苏定方，无奈道：“孟郎君，还有何事？”
“敢问……六七年前，所谓天谴地覆，又是怎么回事？”
片刻后。
孟未竟长长吐出一口气。
补齐了！
一切都顺起来了！
历史分野的第一节点，不是618年的归墟劫灭塔，而是615年！
在615年以前，孟未竟跟李靖、来渊多方确认，历史跟他所知的记载，一模一样。
而就在615年八月，也即是大业十一年。
杨广北巡之时，被DTZ始毕可汗率数十万骑围在雁门，相互对峙。
就在对峙不到一月之时。
突然天塌地陷！
以整个雁门为中心，发生了一场，前所未见的地陷天灾！
彼时并无人亲眼见过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当日整个山西、河东一带，大地摇晃，天现墨云，白昼化夜，宛若末日。
待第二日有人前去探查，便发现，大地空了！
以雁门为中心的方圆百多里范围内，大地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个，宛若无尽深渊的天坑！
其中雾气缭绕，阴森可怖，望之不可见底，并有大江在此断流，瀑布洪滔。
方圆百里的天坑！
DTZ的数十万骑兵、隋帝与北巡将士、山西河东赶来支援的各路勤王军……
都随之一并，无影无踪！
哪怕如今去看，那个巨型天谴坑仍然还在。
曾有人用石头丢入坑中，试图以声音测算深度，却始终，听不见石头落地的声响。
由是世人认为，是杨广三征高句丽，滥用民力，暴政虐民，引发天谴降世，地覆灾劫！
连累数十近百万人，一朝间坠落无间炼狱！
“由此，一切都说得通了啊……”
雁门之围时，李渊、李世民，正在勤王的队伍中！
史书上还有，十六岁的李世民，在雁门之围中献策，解救雁门之围的记载！
——虽然大概率是虚增夸大了功劳。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身为山西、河东抚慰大使的李渊，必然就在勤王的队伍之中！
连同二儿子李世民。
而李建成，则应是被留在了太原，驻守老家，才有了三年后，攻入长安，被归墟劫灭塔吞没的历史分野事件。
再三跟李靖、来渊确认，再没有其他的异常事件之后。
孟未竟终于理清了X15的历史脉络。
六年前，615年，雁门郡发生了天谴地陷事件，天怒人怨的孽龙杨广消失，群龙无首，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隋直接分崩离析，群雄并起。
三年前，618年，九座归墟劫灭塔现世，再次带走了九方实力最强的割据势力！
如是整个历史的时间线，演变到如今这个，面目全非的样子！
而裴世矩，身为天下闻名的大人物，当初正是跟随杨广一起北巡，消失在雁门的其中一人！
而今，时隔六年，却突然回来了，还自称，从归墟而来……
“六年，三年，迄今……每隔三年！
“难道……
“天谴地覆，归墟劫灭塔，本质上是一回事？
“那些消失在天谴、劫灭中的人，其实并没有死？
“归墟……是隋唐版侠客岛？”
《侠客行》中，每隔十年，会有一批江湖豪杰，被请上侠客岛喝腊八粥。
本是来去自由，却因为侠客岛上的绝世神功秘籍，导致没有一个人肯回来。
于是武林中流传，说去了侠客岛的人，全部都死了，由此引发一系列动荡……
归墟，难不成也是类似的一处地方？
去了归墟的人，都像裴世矩一样，能够身具龙象之力，心相化虚为实，掌握超凡能力，因此不舍得归来？
至于现在为什么回来……
也好解释。
可能归墟就是三年一次可以进入，方式并不一样，现在又到了可以进去的时间。
裴世矩，是来找外援的？
那知世郎知道的，又是什么？
孟未竟止不住地胡思乱想，顺便也把自己的猜想，跟李靖、来渊、苏定方等共享了。
古人受限于信息接受量，联想不足，但他们亲身经历了过去六年，说不定能从这基础上，联系更多的情报。
而就在孟未竟，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讲完了侠客岛的比喻之后。
李靖、苏定方，果然面露异色，似是想到什么重要的情报，隐隐露出几分恍然之色。
“两位，别藏着掖着了。”
李靖叹道：“我们大概是明白，为什么大王要冒险攻打洛阳了。”
“怎么说？”
“据传，两个月前……又有一座，归墟劫灭塔，出现在汜水东岸、黄河以南！
“距离洛阳……不到二十里！”
~
数日后。
总共十来骑，顺着山间道疾驰穿出，远远已见到，一座雄城巍峨在目。
万里平野辽阔，江河滔滔流转，巨城横断苍茫。
洛水、伊水、涧水、瀍水，还有不穿城过，北面的黄河！
五道苍茫大河，地处得天独厚的形胜之地，构造了东都洛阳的底色。
“洛阳在望，停马先休息一会儿吧！”
孟未竟驱马走到一片树林，将马拴在树上。
来渊、苏定方，及二人带来的骑士，也跟着一起，把马拴在树林。
当日在蒲州地界，李靖和苏定方，提到洛阳有可能出现一座归墟劫灭塔，这是他们派出去的斥候，所探听到的消息。
据说这座塔，还引发了洛阳大批民户逃亡，连控制洛阳地界的徐圆朗，都退出洛阳，逃到百里开外驻扎了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