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看了看周围。
孟未竟点点头:“应是招摇撞骗之徒太多,于是消费降级了吧……道长只需解决了灾祸,势必能得徐公礼待。”
老道的手再度僵了一僵。
问题就是,何谓真本事啊。
他本意也不是招摇撞骗,只是修道多年,名声始终不显,想着来此搏上一搏,兴许能俘获徐圆朗的青睐,或能名动天下。
但没想到,连徐圆朗的面都没见着,就安排在这么个犄角旮旯的地方等着。
可见徐公心不诚啊!
而且,确实也不曾听闻,之前揭榜的那些人,到底去了哪里……
“唔,唔,唔……”
忽的,一直狂吃糕点的癞头和尚出声。
老道挑挑眉:“大师也有高见?”
“唔,唔……”高僧拍着胸口。
“大师的意思是,由你一力解决?”
“唔,唔……”高僧手抓起茶壶摇晃。
“贫道可也不是空心无能,腹中无水之人。”
“唔,唔……”高僧开始打摆子。
“傩舞法事?这却是贫道不太擅长的方面了……”
“他是噎着了!”
孟未竟叫了一声,赶紧上去一个海姆立克,把“高僧”卡在喉咙里的糕点给挤了出来。
“咳咳咳!”
癞头和尚连连咳嗽了好几声,方才缓过气来,站起来两手就把老道的衣领子揪住了:“就你这个牛鼻子把茶水喝光了是不!差点害死老衲!”
“……”
老道手僵在半空,是抬起来也不是,放下去也不是。
“咳咳。”
孟未竟咳嗽一声。
门外传来脚步声。
癞头和尚赶紧放下老道。
门打开,一个全副甲胄,身材高壮的军候站在门口,手握腰间环首刀,冷眼扫过四人一眼。
一个粗衣老道,一个癞头和尚,一个青年郎君。
比起之前两个月揭榜的,那几位高人气度,要差远了!
便连那几个看似高人,都装腔作势,故弄玄虚,最后被愤怒的主公给活埋了……
这几个,一看就是招摇撞骗之徒!
怕也是难逃一死!
倒是目光在来渊身上停留了一瞬,毕竟是武将世家出身,一身危险的气息,让军候也感觉几分威胁。
“诸位,请吧。”
一架马车,装四个人,实在太挤!
在孟未竟要求下,他和来渊,得以骑上自己的马,跟随一队二三十人的甲士,一同出城向北。
二十里左右,相当于十公里,而且是一路大平原。
不全速前进的话,最多半个小时也就到了。
远远先见到的,是一圈围拢的木墙,仿佛一个营寨。
寨外,则分落散布着不少营帐,不少或赤膊坐卧的士兵,都站起来,围拢过来看热闹,眼神多是不善。
“好了,到了。”
老道、癞头和尚下了马车。一见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一群虎贲甲士,腿脚不由得都是一颤。
“又来几个?”
“这次来的看起来更差劲!”
“还有个这么年轻的?来开玩笑吗!”
“都是没用的东西!”
“一群只会装神弄鬼的废物,什么时候能解决了归墟啊!”
“他娘的真是折磨!”
“这次也不知闹什么动静。”
“诵经、念咒、法事、剑舞……就那几套,全都是骗吃骗喝!”
“管它呢,我看这次跟三年前不一样,未必成灾。”
“且看他们闹出什么花样,若解决不了的,弟兄们再好好招呼他们!”
人群中,同时也显露出不少的心兽特征来。
这些兵卒处在离归墟劫灭塔最近的地方,日夜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
从一开始,是很期待高人能够解决了归墟的问题。
但后来一次又一次失望!
怒气积累,有点情绪很正常,是以军候也压根儿没有管他们的打算,任由他们用言语释放压力。
只听得老道、癞头和尚,脸色惨白,腿脚直哆嗦。
“道长,大师,还未请教,你们道号、法号。”
孟未竟从边上突然凑出来。
这时候还想这些问题!
这小郎君心也太大了吧!
老道喉头滚动一下:“贫道,出云子。”
癞头和尚则干脆是怕得没听见。
带着几人的军候,倒是意外地看了眼孟未竟。
居然神色自若,不说别的,这份心理素质倒也是个人物了。
“走吧!”
木营寨有两道宽门打开。
孟未竟一眼就看到了,所谓的归墟劫灭塔。
第一眼的感觉就是,不像古代世界,能够出现的东西!
整个塔大约有七八米高,通体漆黑透亮,有一种黑玉色泽,仿佛黑色琉璃,无怪一开始,会被人称作墨玉神功塔。
上半部分近三米高,是个尖锐的圆锥,仿佛一根刺角直勾勾顶向天空。
下半部分,则是一个圆润的弧球形,直径四米多,最下方再切掉一层球弓,使之能够立在地上。
整个塔身,就由这样两个,极其简洁的几何图形构造在一起,表层浑然一体,完全没有任何的修饰结构。
而比较特殊的地方,是它所矗立的地面,方圆十多米范围内,全都是一种琉璃墨玉之色!
仿佛是塔身流淌下来了什么物质,渗透到地面里面,与地面连成一体。
孟未竟相信肯定有人尝试推倒它,但可能就是因为这些跟地面的结合,导致无法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