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这条航线七年,从没遇到过这种事。
东方海外是新加坡港的老客户,每年在这里处理的集装箱超过五万个。
“费用怎么算?”
林国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强龙不压地头蛇。
新加坡港务局是当之无愧的地头蛇,随便找点问题都能让他们损失惨重。
中年官员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这是新的港口拥堵附加费。
从本月开始,所有非定期航线船舶,装卸费上调百分之五十。”
林国栋接过那张纸。
只见上面写着装卸费规定,白纸黑字,盖着港务局的公章。
“装卸费涨价的原因是什么?”
“港口资源紧张。”中年官员面无表情解释了一句,“如果觉得不合理,可以选择其他港口。”
林国栋没再说话。
他知道再问也是徒劳的。
送走那三个港务局官员,大副走过来,脸色难看的说道:
“船长,现在怎么办?
真要停四天的话,光是滞港费就要三万二。
船上那批电子元件,客户催得很紧,延误交货要赔钱的。”
林国栋没说话,而是转身走向驾驶台,拿起电报机。
......
港岛,东方海外总部。
董剑华盯着手里的报表,眉头越皱越紧。
财务总监坐在对面,紧张的额头上渗着细汗。
“新加坡航线的成本,这个月涨了百分之四十七!”
董剑华把报表推过去,“是什么原因,解释一下。”
财务总监擦了擦汗:“董总,主要是两项。一是港口拥堵附加费,新加坡港务局突然征收的,说是为了缓解码头压力。
二是滞港时间,这个月,我们集团的船,平均每船比上个月多停一点八天。”
“一点八天?”董剑华脸色凝重的问道,“我们的船期都是精确到小时的。
多停一点八天,意味着整个航线调度全乱了。”
“是……是的。”
“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我们的人问过,新加坡那边说,是我们的文件不符合新规,每次都要重新审核。
原本以为一次两次,结果这个月我们靠港新加坡的每艘船都是这样。”
听到这话,董剑华沉默了几秒。
这种情况很明显就是找茬,根本不是什么文件不符合新规。
不过,这种事问财务总监肯定问不出所以,只能问运营。
想到这,他拿起内线电话道:“让运营部老刘过来。”
五分钟后,运营总监刘志伟匆匆走进办公室。
“老刘,新加坡怎么回事?”
刘志伟叹了口气:“董总,我正要跟您汇报。
不只是我们,所有从港岛过去的船,这个月都被卡了。
和黄的船、环球的船,都一样。”
“针对港岛?”
“不明显,但事实确实是这样。”
说着,刘志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我托人打听了一下。
新加坡港务局内部有个口头通知,要对来自港岛的船舶加强审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