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飘满了屏幕。
【百灵唱得好甜！】
【燕子的声音好特别！清亮空灵！】
【等等，这唱功不像圈外人啊？】
【邱玄老师也说了“她不是圈外人”！到底是谁？】
然后节目进入了下半场。
燕子宣布要唱《遇见》。
弹幕瞬间炸了。
【！！！！！】
【《遇见》？？？孙小姐的歌？？？】
【她要唱孙小姐的歌！！！】
【卧槽卧槽卧槽！！！】
然后燕子开口唱了。
弹幕在这一瞬间，停了。
然后弹幕以一种排山倒海的密度涌了上来。
【卧槽！这声音！！！】
【一模一样！和《遇见》原唱一模一样！】
【这就是孙小姐！绝对是孙小姐！】
【声音太好了吧！全开麦能唱成这样？？？】
【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哭了，“拿着爱的号码牌”这句直接把我击穿了】
【燕子=孙小姐！实锤了！不接受反驳！】
【所以孙小姐真的来了！！她真的来参加蒙面歌王了！！】
【林薇之前那个微笑表情原来是这个意思！！！她早就知道了！！】
整个网络都沸腾了。
微博、斗音、B站、微信朋友圈。
所有平台同步爆炸。
#燕子就是孙小姐#直接冲上热搜第一。爆。
#蒙面歌王全开麦#热搜第三。
#孙小姐真的来了#热搜第四。
讨论量在半小时内突破了五百万。
而最让观众们上头的。
不是燕子的身份被猜出来了。
而是就算猜出来了。
也没用。
因为孙小姐从出道到现在，就没有人见过她的脸。
猜出她是孙小姐又怎样？
面具底下长什么样，依然是谜。
【所以关键问题来了！！！谁能干掉孙小姐让她揭面啊！！！】
【对啊！好想看看孙小姐长什么样！！！】
【以她这个唱功，谁干得掉她啊？第一期碾压全场好吧！】
【我觉得她能连赢三期直接进决赛……】
【如果她真的连赢三期，那揭面就要等到总决赛了！！那得等多久啊！】
【呜呜呜我等不了那么久！我现在就想看她的脸！】
【想看揭面反而希望她输！这是什么矛盾心理！】
......
而在所有讨论之中。
有一个话题，以一种出人意料的速度火了起来。
不是关于燕子的唱功。
不是关于她的身份。
而是李禾。
准确地说。
是李禾看燕子的眼神。
节目的后期剪辑非常精准地捕捉到了李禾在燕子演唱时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燕子开口唱第一句时，李禾的笔掉了。
燕子唱副歌时，李禾整个人前倾，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一眨不眨。
燕子唱完时，李禾鼓掌鼓得比任何人都用力。
而最致命的一幕。
是镜头无意间扫过李禾的侧脸时，捕捉到了她嘴角那抹不自觉的、微微上扬的弧度。
那是看到喜欢的人时才会有的笑容。
观众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尤其是嗑CP的观众。
【等等等等！你们看见李禾的眼神了吗！！！】
【看见了！！！她看燕子的时候眼睛都快变成爱心了！！！】
【不是我说，李禾那个表情，就差把“我心动了”几个字打在公屏上！】
【哈哈哈哈哈哈李禾姐这也太明显了吧！】
【你们不知道吗？李禾是出了名的喜欢漂亮女生！！她以前就公开说过自己欣赏好看的女性！】
【不是“欣赏”！是“喜欢”！李禾是真的喜欢女孩子！圈内都知道的！】
【所以李禾看上燕子了？？？】
【天后沦陷了！被燕子的声音和气质直接拿下！！】
【你们看李禾问林薇“这个燕子我可以追吗”那段！那眼神！那语气！恋爱脑本人！】
【笑死我了！李禾以后的演唱会嘉宾是不是要请孙小姐了？？？】
【李禾：来参加蒙面歌王是为了音乐。实际上的李禾：来参加蒙面歌王是为了看美女。】
【哈哈哈哈哈哈这条绝了！】
#李禾看燕子的眼神#冲上了热搜第六。
讨论量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飙升。
嗑CP的网友们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产出。
表情包、剪辑视频、同人文。
短短一个晚上，“禾燕CP”就成了全网最火的新CP。
【禾燕CP我锁了！！天后X神秘歌姬！！这是什么神仙配置！！】
【一个是华语天后，一个是从不露面的神秘创作才女！这CP感也太强了吧！】
【李禾姐你加油！追到孙小姐我给你随份子！】
【我宣布禾燕是今年最强音乐综艺CP！不接受反驳！】
深夜。
《蒙面歌王》第一期播出结束。
收视率数据出来了。
水果卫视当晚同时段第一。
网络平台实时在线观看人数峰值突破八百万。
弹幕总量破两千万条。
热搜同时挂了七条。
赵启明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些数字。
双手微微发抖。
十八年。
他等了十八年。
终于做出了一档真正的爆款！
他拿起手机，翻到陈铭的号码。
犹豫了两秒。
然后发了一条消息。
“陈铭老师，第一期收视率出来了。同时段第一。”
一分钟后，回复来了。
“恭喜赵导。”
赵启明笑着打字：“还得感谢你，没有你这节目火不到这个程度。”
陈铭的回复很快就来：“赵导客气了，节目火是因为节目本身做得好，我只是其中一个选手。”
赵启明看着这条回复，摇了摇头。
这人好像一直是这个样子。
谈合作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处事而不惊。
......
同一时间。
江海市。
兰音琴行。
店面早已打烊，楼上的家里客厅灯火通明。
陈建学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遥控器，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
何兰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一边走一边念叨：“你这好歹换个频道啊，这歌唱节目有什么好看的，你儿子又没参加，还不如看那个鉴宝的......”
“嘘！”陈建学抬手制止了她，“你别说话，这个节目好看！全开麦的！”
何兰撇了撇嘴，把水果盘往茶几上一放，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
屏幕上正在播放《蒙面歌王》第一期。
开场的介绍刚过，第一组选手出场了。
百灵和燕子。
何兰本来没什么兴趣，低头刷着手机。
但燕子的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
她的手指停住了。
“这声音……”何兰抬起头，盯着屏幕上那个墨色的身影，“好听。”
“何止好听！”陈建学一拍大腿，“绝了！”
两口子就这么被拽进了节目里。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他们看完了全程，水果盘里的苹果一块都没动。
节目播完。
片尾字幕滚动。
何兰回过神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个燕子唱得也太好了吧！声音真好听！她到底是谁啊？”
“你没听到吗？林远山都说了，就是那个孙小姐。”陈建学放下遥控器，若有所思，“璀璨星河的新人歌手，好像跟咱儿子一个公司。”
夫妻对视一眼。
何兰立刻拿起手机，拨出了陈铭的号码。
三声之后，接通了。
“妈。”
“小铭！你看《蒙面歌王》了吗？”何兰的语速明显加快了，“那个燕子！就是那个孙小姐！你跟她一个公司的对不对？你认识她吗？”
电话那头，陈铭的声音响起。
“孙小姐我认识啊，还很熟悉，但燕子不知道。”
电话那头瞬间热闹了。
“真的？！”何兰的声音拔高了半个八度，“你跟孙小姐很熟？”
旁边的陈建学也凑了过来，把耳朵贴近手机。
“嗯。”陈铭的声音里满是真诚，“非常熟，天天见面的那种。”
这话不假。
天天照镜子嘛，确实天天见面。
“那她长什么样啊？”何兰急切地问，“好不好看？听声音就觉得肯定是个大美人！”
陈铭忍着笑，语气故作遗憾。
“妈，这我可不能告诉您。”
“为啥！”
“签了保密协议的。”陈铭一本正经道，“公司规定，孙小姐的身份信息在节目揭面之前属于最高机密，我要是泄露了，违约金可不少。”
“啧。”何兰虽然失望，但儿子说是公司规定，她也不好再问，“行吧行吧，保密就保密。”
陈建学在旁边忍不住了，凑着话筒问了一句。
“那个孙小姐，多大了？”
陈铭眨了眨眼。
“跟我差不多。”
陈建学和何兰再次对视。
两口子的目光里，同时亮起了一种叫做“父母之心”的光芒。
年龄差不多。
还天天见面。
还“非常熟”。
还不能对外说。
这不就是……
何兰一把夺回手机，声音都变了调。
“小铭！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跟那个孙小姐是不是有情况？！”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陈铭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似是而非的暧昧。
“妈，您想多了。”
“想多了？”何兰才不信，“你那语气一听就心虚！”
“我没心虚。”
“你有！”
“真没有。”
“我还不了解你？从小你说谎的时候就是这个调调！”
陈铭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觉得这个对话可以再往前推一推。
“妈，我就跟您说两句。”
“你说！”
“第一，我跟孙小姐的关系，比您想象的还要近。”
何兰“啊”了一声。
旁边陈建学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第二。”陈铭慢悠悠地说，“等节目结束之后，我带她回家，让你们认识认识。”
电话这头。
彻底炸了。
何兰的尖叫声差点把陈建学的耳膜震穿。
“真的？！你要带她回家？！”
陈建学一把抢过手机，难得激动起来：“小铭你说真的？那个孙小姐？唱歌那么好听的那个？你要带回来？”
“嗯。”陈铭点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陈建学放下手机，看向何兰。
两口子的眼里写满了同一种情绪。
惊喜！
无与伦比的惊喜！
“郎才女貌啊！”何兰一拍手，面露喜色！
“人家可是创作型天才！”陈建学也跟着激动，“自写自唱！跟咱儿子一样！这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嘛！”
“对对对！”何兰猛点头，“两个人以后还能一起写歌！你写一首我唱一首！多浪漫！”
“得赶紧收拾收拾家里！”陈建学站起身开始转悠，“沙发套该换了，茶几上那些旧报纸赶紧扔了，第一次见面印象很重要！”
“还有客房！客房得布置一下！”何兰也站起来，“我明天就去买新床单被套！”
两口子开始热火朝天地讨论如何迎接未来“儿媳妇”。
电话那头，陈铭已经挂了。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靠在椅背上乐不可支。
......
两周后。
长沙，水果卫视演播中心。
《蒙面歌王》第二期。
正式录制。
舞台依旧璀璨。
王维洲、林远山、李禾、邱玄、林薇。
和第一期一样的阵容。
但气氛不一样了。
第一期播出之后，节目的热度已经炸穿了天花板。
收视率同时段第一。
全网讨论量破亿。
而第二期录制的消息一放出去，现场观众的申请人数比第一期翻了四倍。
今天坐在台下的两千名观众，是从数万人中抽签选出来的。
每一个都是带着朝圣心态来的。
尤其是为了一个人。
燕子！
“来了吗？燕子今天会出场吗？”
“肯定会吧！第一期赢了不是继续蒙面吗？”
“我就是为了她来的！”
“我也是！”
台下的窃窃私语还没停。
陶树已经走上了舞台。
“欢迎来到《蒙面歌王》第二期！”
全场欢呼。
“废话不多说！第一期的蒙面获胜者燕子，今天她对手是！”
他顿了顿。
“苍鹰！”
灯光变换。
舞台右侧的通道亮起追光。
一个身影大步走了出来。
苍鹰。
深棕色的皮质长风衣，古铜色的鹰形面具，身材魁梧结实，走路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
和第一期击败白鹤的那位“苍鹰”是同一个人。
他在第一期的后半段以压倒性的实力取得了胜利，成功保留了蒙面，晋级第二期。
今天，他的对手是燕子。
两个第一期的赢家。
正面对决。
台下瞬间沸腾。
“苍鹰！第一期那个超厉害的！”
“他对燕子！这不就是神仙打架吗？！”
“我的天！这组对决太炸了吧！”
猜评团席上。
邱玄看着走上舞台的苍鹰，微微点头。
第一期他对苍鹰的印象很深。
声线浑厚有力，爆发力惊人，高音区极稳！
是他见过的最出色的力量型歌手之一。
而他的对手是燕子。
情感细腻，声音空灵，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打动人心的力量。
力量vs情感。
霸气vs空灵。
这组对决，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林远山默默坐直了身体，“我准备好了！”
“好！”陶树高举话筒，“第二期擂台赛！苍鹰vs燕子！苍鹰先唱！”
灯光暗下。
一束追光打在苍鹰身上。
音乐前奏响起。
是一首摇滚抒情歌。
鼓点沉重，贝斯线厚实，电吉他的失真音色在场馆里炸开。
然后苍鹰开口了。
声音一出来，全场的空气都被压实了。
浑厚，磅礴。
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感。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滚滚雷鸣，从天际一路碾压到你面前。
主歌部分，苍鹰的声音克制而深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压出来的，带着无尽的重量。
到了副歌。
他的声音骤然爆发。
高音飙得又稳又亮，像一道闪电劈开乌云，强悍到让人心脏发颤。
全场尖叫。
“好强！！！”
“这高音也太炸了吧！！”
“苍鹰太猛了！”
猜评团席上。
王维洲微微仰头，闭着眼睛感受着那声音的冲击力，嘴角浮现出一丝赞叹的笑意。
邱玄的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打着节拍，眉头微挑。
林远山居然没有打哈欠。
这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一曲终了。
掌声雷动。
苍鹰朝台下鞠了一躬。
动作干脆利落，像他的歌声一样，带着一股不拖泥带水的劲儿。
“太强了！”台下有人喊。
“苍鹰牛逼！”
“这水平谁能打得过啊？”
有人信心满满。
也有人开始担心。
“燕子能赢吗……苍鹰这也太猛了。”
“类型完全不一样啊，一个是力量型一个是情感型。”
“看评委怎么投了吧。”
苍鹰退到舞台一侧。
追光熄灭。
全场陷入短暂的黑暗。
然后。
舞台另一侧的通道缓缓亮起。
一个修长的身影从光影中走出来。
墨色旗袍长裙。
银灰色燕子面具。
薄纱披肩随着步伐轻轻飘动。
燕子。
全场瞬间炸了。
“燕子！！！”
“孙小姐！！！”
“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欢呼声、掌声混成一片，几乎要把场馆的屋顶掀翻。
比苍鹰出场时的热度，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因为大家都已经锁定了这位选手的身份。
猜评团席上。
李禾的眼睛在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就亮了。
像被按下了开关一样。
亮得发光。
林薇余光瞟到李禾的表情，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来了，又来了。
恋爱脑又上线了。
舞台上，燕子走到舞台中央，站定。
大屏幕上，歌曲信息缓缓浮现。
【《开始懂了》】
【演唱：燕子】
【作词：燕子】
【作曲：燕子】
简简单单几行字，在场馆里依次引爆。
先是台下的观众。
“作词燕子？作曲燕子？演唱燕子？！”
“卧槽！纯原创啊！”
“好家伙！还真是原创歌手！”
然后是猜评团。
邱玄看到大屏幕上那三行字的瞬间，他的目光锐利了起来。
“原创。”他低声吐出两个字。
林远山看了一眼大屏幕，嘴角勾出一个弧度，“她这是演都不演了啊。”
“作词作曲演唱全是自己。”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叹，“这不就是创作型歌手嘛。”
“对啊，简直就是明牌自己就是孙小姐了，声音一样，现在又都是原创，这不是孙小姐真说不过去了。”邱玄接了一句。
李禾比任何人都激动。
她的身体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
“词曲全是她自己的！她不仅唱得好，还能写！”她转头看向林薇，眼睛里全是星星，“林薇妹妹！孙小姐真的太厉害了！又美又有才华！”
林薇微笑着点头。
“嗯，确实很厉害。”
台下的观众也已经沸腾了。
“孙小姐实锤了吧！”
“创作型新人歌手，璀璨星河旗下，声音跟《遇见》原唱一模一样，现在又自己写词写曲，还有什么好猜的？”
“就是孙小姐！”
“不过就算知道是孙小姐，还是想看她揭面啊！到底长什么样！”
舞台上。
灯光柔和地笼罩着那个墨色的身影。
燕子微微低下头。
面具后的嘴唇轻轻翕动。
音乐前奏响起。
很简单的前奏。
但每一个音符都带着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像深秋的午后，你翻开一本旧相册，看到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在笑。
但你知道，那个笑容已经回不来了。
全场安静了。
两千人的呼吸都放轻了。
然后，燕子开口。
“我竟然没有调头”
“最残忍那一刻”
“静静看你走”
声音出来的瞬间。
场馆里的空气都变了。
这一次燕子的歌声里带着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哀愁。
像是深冬的玻璃窗上，呵出的一口气。
水雾凝结，朦朦胧胧，你透过它看到外面的世界，一切都模糊了。
但你知道那模糊不是因为窗外变了。
是因为窗这边的心变了。
“一点都不像我”
“原来人会变得温柔”
这句“原来人会变得温柔”。
燕子唱得极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可就是这种轻，却比嘶吼更加让人动容。
猜评团席上。
邱玄的手指停止了打节拍的动作，他的整个人定住了。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
这种歌唱方式……
不是用技巧在唱，是用心在唱。
每一个字都不是“唱”出来的，而是从心口一个一个“掏”出来的。
听不到任何炫技的痕迹。
只有最朴素的旋律，最真实的情感。
但正是这种“朴素”和“真实”，让每一个音符都像一根针，轻轻地、准确地、扎进听众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是透彻的懂了”
“爱情是流动的”
“不由人的”
“何必激动着要理由”
台下。
有人闭上了眼睛。
有人用手撑着下巴，嘴角微微下沉。
有人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每个人都在歌声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些放不下的人，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那些在深夜反复回忆却假装已经忘记的画面。
如果说苍鹰的歌是一记重拳，打在你的胸口，让你震撼，让你热血沸腾。
那燕子的歌就是一滴水，落进你的眼眶里，化成了一颗你以为早就流干了的泪。
副歌来了。
燕子的声音微微扬起。
像断了线的风筝被风托着，缓缓升起。
无力却优美。
“相信你只是怕伤害我”
“不是骗我”
“很爱过谁会舍得”
“把我的梦摇醒了”
“宣布幸福不会来了”
这几句唱出来的时候，猜评团席上，李禾的眼眶红了。
多卑微的信任。
多温柔的自我欺骗。
明明知道是借口。
却还是选择相信。
因为不相信的话，就连最后那一点点温暖的回忆，也要碎了。
燕子的声音在这里到达了第一个情绪的制高点。
那种被命运宣判了、却还要自己站在被告席上微笑着说“我接受”的感觉。
比哭更让人心碎。